电话很快接通了，何故小心翼翼地说：「喂，伯父您好，我是顾青裴的朋友。」

「我能帮你什么吗？」

「那就好，你比我厉害多了，我相信你。」

何故沉默了一：「顾总，今年年初的时候，我跟你遭遇了差不多的事，当时你安我的话，我都还记得，我不太会安人，也没有你那样的才，但我可以一句一句地重复给你，只要你能振作一些。」

「什么急事啊，没事吧？」

「哦，青裴的朋友啊，你好你好，你怎么有我电话？」

只是心的那疤，一辈都不可能癒合。

，都没人应，他隻好又颓丧地回了家。

「他昨天刚回家。」老人嘆了气，「肯定是工作上问题了吧，他回家之后就没神，我都没见过他这样，他是错事了吗？会被开除吗？」

何故倒了一气，哑声：「是命啊。」

「也没什么了，这事儿也没人能替我，我现在就希望我爸妈别知。」

何故呆坐了很久，直到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他吓得一激灵，回过神来。他以为是宋居寒来了，过去开门，可门外站着的人却让他愣住了。

幸好，顾青裴和他一样，能扛，扛过去也就过去了。

顾青裴苦笑一声：「显然不太好。」

她摘了墨镜，一张清纯柔的绝脸，那双眸盈盈如秋，乌黑的秀髮衬着白的肤，我见犹怜。

「何故。」

他也不知怎么了，经历了那么多，也只有在知宋居寒和冯峥的过往时，才忍不住哭了来，其他任何时候，再难也都忍了去，却因为顾青裴的一句话而痛彻心扉。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何故心里稍安，显然顾青裴的父亲还什么都不知，「您能联繫到他吗？」

何故怔了怔，突然鼻一酸。

顾青裴笑了：「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安人的，但是很有效，谢谢你。其实理我都明白，我只是需要时间调整一，这段时间我……我状态太差了，但你放心，这些挫折打不倒我。」

「我已经打过了。」

何故到一阵心酸：「没有，他没有错任何事，我能和他说两句吗？」

「帮我给孙董打个电话，让他……」

回家之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打了电话给南创的人事总监，向她调取顾青裴的急联繫人，终于得到了顾青裴父亲的电话。

何故听着他的声音，心里很是不好受：「顾总，你现在还好吗？」

半晌，老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章小礼轻轻一笑：「你好，你是何故吧？」

何故认来了，是正在和宋居寒传绯闻的女主角——章小礼。

「这是应该的，我还能帮你什么？」

何故心臟有些发，他面无表地说：「是。

电话那传来了敲门声，老人轻声说，「青裴，你的朋友打电话来，你接一吧。」

何故隐约觉得她有熟：「你好，请问你找谁。」

那是一个女人，她着一副硕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即便是这样，也能窥见她巧的五官。

「好，你等等。」

顾青裴吁一气：「何故，你总是这么可靠。」

「不，你比我。」顾青裴轻声说，「我不过喜一个人一年，就已经撑不去了，你那七年，我不敢想象是怎么过的。」

「我真是太失败了。」顾青裴自嘲，「我没在什么都不怕失去、什么都能痊癒的年纪经历挫折，却在这个年纪一败涂地，真是……命啊。」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那一阵悉悉索索，顾青裴疲倦的声音现在了电话里，「何故。」

「他手机关机了，我有急事找他，就找公司要了您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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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何故的心极差，他满腔愤怒，却不知愤怒的对象是谁。他在顾青裴上看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那个时候他有多少愤懑、无助、失意、痛苦，他甚至不愿意去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