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和乐。

客厅里的手机响了好久，谢明玉放开谢暄，推了推他的胳膊，“你的电话——”

谢暄站直刚刚因为笑而弯曲的，脸上的笑渐渐淡了，望着茶几上震动的手机，却没有动。

谢明玉奇怪地看了他一，“怎么了？”

谢暄走过去，接起电话，彼此都没有说话，一阵挠心的沉默之后，电话那传来周南生带着小心不安的声音，“……三儿？”

“嗯。”谢暄听见自己没有起伏的声音，那天晚上那无力眩绝望的觉又涌上来，他好像看见自己破了个大的心，乌溜溜地淌着血。

又是一阵沉默后，谢暄张了张，声音有些涩，“有事吗？”

电话那，周南生用一明显刻意的轻快语气说：“好大的雪呢，你回去的时候有没有被雪淋？”

“没有。”

周南生张了张嘴，一无能为力的淹没了他。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挂了。”电话里谢暄的声音平淡得让他的心揪疼，他只能尽量像往常般微笑——

“嗯，好。”

然后电话里传来一阵一阵的盲音，周南生有那么一刻的冲动，想脱而——三儿，我们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什么呢？他却不知，他只知，他不想失去三儿，不想跟三儿形同陌路，但静心来想想，说了那样的话，难真的还有可能回到从前吗？

在宾馆醒来的第二天早晨，脑清醒之后就意识到事的严重，他几乎是飞一般地去了谢暄的外婆家，然后被告知，三儿已经回去了。那一刻，他的脑里疯狂着酝酿着一个念，那就是追过去，追过去，他一定要见见三儿，他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他怕他们以后真的没有以后了，但是雪太大，阻碍了通，等到发的脑冷却来，便再也鼓不起勇气——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胆小鬼。

谢暄着手机慢慢地坐到沙发上，因为用力，手指关节都有些泛白。谢明玉从外面来，冻得鼻尖通红，但兴致昂，声音里充满着朝气，“就这个天儿，我觉得我们应该个火炉，烤山芋、煨个橘什么的，然后再喝小酒，念酸诗，谈谈徐志的八卦，再遥想遥想民国书香闺秀的秀丽端庄、文静娴淑，这小日，多么惬意，多么传统，多么布尔乔亚，绝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兴奋地拍了手，从超市购袋里扒拉那瓶原本准备用来给谢暄降温的五粮，找来两个玻璃杯，忙活了好一阵，茶几上摆了从超市买来的泡椒凤爪、巧克力、话梅、杏仁，用了一叠还冒有气的卷，放映机里放了碟，然后脱掉了羽绒衣，只单穿着一件衫，掀开放在沙发上的被，自己盘钻去，对谢暄说：“虽然没有围炉夜话，不过也凑合了，咱要求也不，有小津安二郎，足矣——”

放映机里开始播放小津安二郎的，他开了酒瓶，给两只玻璃杯都倒上，然后拿起一只，随意又洒脱地轻碰了另一只，递到自己边，小小地抿了一——

显然是没有喝惯这度数的白酒的，皱了脸，但上又眯起睛，享受那由而外散发来的凛冽的异香，懒散地歪着，像只餍足的猫。谢明玉这个人，真是惯会拿腔作势，有矫，有自恋，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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