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惠婶。惠婶生完孙衡没几天，突然就疯了，俺们小时候偷偷去他见看过，她整个人癫癫狂狂的，又是哭又是笑，她家里没办法，就把她锁在家里。后来慢儿慢儿地，她的病又好了，过了几年，又给孙衡生了个弟弟。大家都以为他们家这就没事儿了，结果惠婶的月还没，就把孙衡他爸、他全骗开，自己一个人抱着他弟门，把他弟丢了河里。那一个月都不到的孩，等被找着捞上来，早就没气了。”

孙芳说着，脸越来越白，“那天，俺就在河边洗衣服，亲看着她丢了个布包去，丢完以后，她朝我看，脸上那个笑，俺一辈都忘不了！所以孙衡那天一笑，俺心里就开始嘀咕，觉着这跟惠婶那个时候的笑也太像了。但俺又觉着，要是孙衡真跟惠婶似的有病，他也不能考得上大学，所以俺也就没放声。”

后来，孙衡仔仔细细拭了有血的桌和地板，整理了自己的东西，又从床垫底拿一个本，和所有垃圾一起放那个装着带血巾的垃圾袋里，系好了递给孙芳，让她拿去丢掉。

“他说俺来了快一个小时了，陆昂也快回来了，让俺赶走。然后他就拿着手机、上耳机去台了。”

“但是俺总觉得不对，这个心啊，上蹦窜的，那袋垃圾拎在手里忘了扔，给带到公车上了。我就想着，反正都带上去了，就把那个本拿来看了看，后面有字的几页写的全是不行了、撑不住了、想死，一大篇一大篇的全是这些，看得我赶车往回赶！可穿小门刚跑到场，就看见他悬在台外面，俺知坏了。果不然，一眨他来了。你说，俺要是当时没走，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档事儿了？”

孙芳的一段话说得人心惊，熊小时的心也逐渐提到了嗓。

可事虽然从到尾完整地说完了，但除了“为什么孙衡的上会有陆昂的血”得到了解释，其他还有很多的疑问都没能解开。

熊小时依旧是云里雾里：“可他为什么想死？”

“他吃了药。”

这些日，孙芳一直在看孙衡的那本日记，所以她知：“他突然成绩变好，是靠吃药吃的，他害怕被人发现。”

随着孙芳的叙述，熊小时逐渐了解了这个案的起因。

一个偶然的几乎，少年经不住诱惑，偷偷地吃了兴奋剂，打了一场小比赛。就是那场比赛，让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弱者，一变成了众人瞩目的焦。

从此，平时从不重视他、连一次神都没有认真落在过他上的教练，突然把他看了里，不时对他鼓励夸奖，还经常开小灶带他加时训练。以前从不敢想的、只有陆昂那新人才能得到的主力位置，竟然也让他拿到了几次。周围同伴的赞赏、羡慕、甚至嫉妒，都为他黯淡的人生陡然了光，让他狂喜不已。

可是，有一天，陆昂向他冷嘲了一句，他问他：“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吃药了啊？”。

那一个瞬间，他仿佛被困冰窖，再也挣脱不了。

从那一天开始，他的心里再也没有半分喜悦。

他开始被虚假的成绩折磨疯。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从云端坠落、每时每刻都在恐惧真相被揭，他不得不靠写日记来缓解快要把他的心脏撑破的绪，但又万分惧怕日记被其他人看到，所以去买了一本半年的新本，从7月开始，每天像神分裂一样地写着两份日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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