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站在距离沈晏舟约五步远的地方，保持着陌生人一般的距离。

两人相对无言的站着，谁都没有先开，短短的几秒钟之后，沈晏舟突然嘲讽的笑了笑：“终于舍得现了？”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刻，他完全抛却了那些意识的恐惧，所剩的就只有愤怒。大概是他终于明白了，在这个完全不懂得什么是怜悯和仁慈的人面前，弱者的恐惧只能让他更加兴奋罢了。

伏地依然是看着沈晏舟的脸，毫无反应的站在那，什么话也没说，眸光里全都是沈晏舟看不懂的绪。

“所以你追到这里来，到底想要什么？”沈晏舟继续说。“我死了你都不解气，一定要亲手杀我第二次才可以吗？”

伏地终于在他说了“死”字的时候有了反应，他里的哀伤更加沉重了，但依然什么也没说。

“说话呀。”沈晏舟的声音提了一。

伏地依然沉默着。

沈晏舟在这片死寂的沉默中站立了许久，低翻开了日记本，看着日记本上一张又一张的速写画，直到后面，他看见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画像。

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样，他在皇后区的街行走的样，他在吧台上自己找酒喝的样……

越看去，沈晏舟就越觉得愤怒。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跟踪他、在暗看着他、然后把他画在这本日记本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在以前，沈晏舟可能还会有别的想法，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这是伏地对自己压倒胜利炫耀般的记录。而这将日记本送到自己手中的行为，则更像是一嘲讽。

他想到这里，抬起看向伏地，狠狠地将手中的日记本朝他砸了过去。

伏地没有闪避，那本书砸中了他的额，冲击力迫他微微向后倒退了一步。

日记本掉落在地上，发沉重的撞击声。

一阵寂静的沉默之后，伏地动作缓慢的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本日记本。他的动作迟缓又僵，像是灵魂游离在之外。

自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沈晏舟看着他完这一切，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些许困惑。

这不像他。

他记忆中的那个伏地不是这样的。

他记忆中的那个黑王，在受了如此的冒犯之后，一定会暴怒。以伏地残暴而又冷酷的格，直接掏杖给他一个阿瓦达索命都丝毫不让人觉到奇怪。

而他现在却冷静的不正常。

沈晏舟皱起了眉，难这家伙除了杀他，还有什么别的意图？

就在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伏地突然开了。

他抬起，目光从日记本上移动到沈晏舟的脸上，轻声说：

“对不起。”

沈晏舟微微一怔，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黑王张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歉。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伏地在说“杀”这个词的时候明显顿了一，声音都有些涩。

“你最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沈晏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面无表的说。

伏地轻轻叹了一气。

是啊，沈晏舟那么恨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伤害过他。他杀过那么多人，那么多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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