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了，”他放手里的致茶杯，从杯边去合上杯盖，这才继续，“从这时候开始，也不晚，不是吗？”

这话说得相当模棱两可，语气普通，既不显得反对也不显得迎。而细瓷质地的杯盖和杯沿发的细微声响让米歇尔盯了夏尔一，他的笑容也随之更加灿烂了一些。“您真是我所见过的最能的年轻人，”他意有所指地说，“想必我也有必要拜访一次纪尧姆，请教他教之。”

夏尔心里眉动。这是曲线救国的一方式吗？

要知米歇尔现在还是单，老婆都没有，谈什么教儿？倒是有些风言风语，说阿图瓦伯爵有意把女儿嫁给米歇尔——这就只能听听，因为伯爵的女儿好娶，未来国王的女儿、也就是公主显然不好娶，大多数人都不信。

而在黎葛朗台家，他唯一的、也是最亲近的家人就只有纪尧姆。如果想采取迂回战略，那么只有纪尧姆一个。

“父亲他一定会到荣幸。”夏尔回答，觉得纪尧姆不见得会答应米歇尔什么——

要知纪尧姆面上看起来也是老好人一个，打太极的功力实在不差。而且虽然纪尧姆帮他理工厂事宜，实际上面签订各协议的人依旧是他。

也就是说，就算说动了纪尧姆，也必须过他这关才行；米歇尔不可能不知这，不然也就不会特意搞今天这么一了。

这完全礼仪、没有任何实质的回答让米歇尔意识到了什么。虽然夏尔才二十，以惯常标准看，年轻得很；但实际上，却一儿不像个初茅庐的小，而像个浸多年的老商人。

普通的客话，他们能陪你聊，绝不显得不耐烦；但实际上，这么打关系的效果差不多就是左耳朵右耳朵，在心里留涟漪的可能都没有。不见兔不撒鹰，是他们这类人的共同特征。

想到这里，米歇尔真的笑了起来。“您还真是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他说，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观，“不，比我想象得还……”

夏尔没能等到半句话，不由得用一定弧度的挑眉表示了他的疑惑。“您想说什么？”

米歇尔重新把夏尔打量了一遍。他一向笑脸迎人，那笑容自然练过，让人看着就心舒适(当然熟悉他的人绝不这么觉得)；此时，他嘴角肌收敛，竟然也不显得突兀，反而有别的气息透来，认真多于威胁——必须得说，这肯定是脸颊上酒窝留的笑纹的功劳。

“没什么，您只需要知，那都是些很好的形容词，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在不着痕迹地打量完夏尔之后，米歇尔这么回答。他隐约觉得，面前的青年在某方面和他相同，甚至是重合的；但还有一别的、更层的东西把他们区别开来，虽然他现在并不确切地知那是什么。

“这难是新近行的夸奖人的方式？”夏尔问，心想米歇尔定义的好一定和他定义的差距甚远，“那我得说，您确实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米歇尔又笑起来。“您可真是个妙人儿；和您说话，大概永远也不会觉得厌烦。”说到这里时，他垂在侧的右手指微微磕了一织锦的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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