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快乐就好了，只要他健康就好了。我是真的这样告诉我自己。他後来对每个人都很好，但总是淡淡的，我也想过他会不会孤单一辈，後来他念了大学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回我，没有，但是了男朋友的时候，我非常震惊，甚至好一会儿没有办法跟他说话。但後来，冷静想想，男的又怎麽样？他愿意告诉我呢。他没有瞒着我，他当我是个能信任的妈妈。」

「他还能在我边，本来就已经是奇迹，他还愿意跟人往，也已经很够了，我到底还要求什麽？我可不想要那个过去没有死他，但我死了他，我不要自己成为那母亲。」

「後来我在家里楼的围栏边找到他，他在那里睡着了。他没说太多什麽，奇迹似地好了，能叫我了，能说话了。但我心很清楚，他原本是想要去的。那之後，他好像没事了。变得非常早熟，他开始笑笑地面对一切，但心其实将很多事看得很清楚，只是不吵不闹。我知，这样的过往，我再也不想要经历一次。」

这也是个了不起的母亲。宇飞在心想着。不是每个孩终於能够回来的家，都能够像学妈妈一样想得通这些，他很清楚。

虽然说中南大多是透天厝，但是学家只有一家两，住好几层楼的透天厝真的有太多，更何况平日只有学妈妈在住。

真的，他会的。他一定会。

在学家住了几天，宇飞对学家也更熟悉了些。

「我不知若是我们没有经历那样的过去，我现在是不是能这样平心静气地接受他跟同往。但我毕竟是经历过了。」学妈妈平静地说。

「他跟他父亲真的很好，所以他非常不能接受。你要一个才刚升上小学中年级的孩怎麽懂呢？他的话愈来愈少，在学校几乎不太吃东西，到最後本不能说话……我真的不知该怎麽办，带了他去看了我同事，也说需要时间陪他一起走过，但我好怕，我总觉得他正在离开我……我在他面前哭了……很希望他回来，但後来我翻遍整个家都找不到他。」

学妈妈缓缓地再度开。「我一直想着要不要说，毕竟我说了，好像是我拿着一个辈的份在压你，可是我……我还是想说……若是你跟皓晨还在一起的一天，就请你多珍惜他，好吗？」

他很清楚，学，的确是他想要用一辈去珍惜的人。

☆、两个母亲 06

学妈妈的神那麽近却又那麽远。明明是看着他，却又像想着那段伤痛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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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难预料，对这家人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句，不仅仅。

学妈妈凝视着他。「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皓晨告诉我，你是真的。我相信皓晨的光，他没有带过别人回来。我不知你们能在一起多久，人世间一切都难预料……」

他跟学真正相的时间或许称不上，但一起经历过的，学所带给他的，绝对不能说是少。而且该说，很多。

宇飞发现学妈妈的脸颊全爬满了泪。旋即他发现他自己也看不太清楚学妈妈。

於是，泪光闪闪之中，他再慎重不过地，了。「不是压我，因为就算您没有这样说，我也会极力这样。」

也许世界上，再没有什麽托，比这更重。他想。但不是压，真的不是压。

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