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正巧梁以生完班从舱底上来，李逆鳞就叫住他，要烟。

梁以生在袋里掏了半天，最后摸一个皱的烟盒，掂了掂，把里面的东西倒来，说：“就一了。最后一。”

李逆鳞说：“那算了，你留着吧。”说完就又扭过，望着海面风。

梁以生站到他旁边，背着风，把烟着，一，然后递给李逆鳞：“给你。”

李逆鳞愣了一。

梁以生说：“看你这样，心事重重的，比我更需要这烟吧？”

李逆鳞别扭地笑了一，伸手过去，把烟接过来送嘴里。

梁以生看着他，问：“我说得没错吧？你有心事。说来听听？”

“……还是算了。”李逆鳞了烟，想了想，又还给梁以生，“没什么大事。我先走了。”

梁以生住他：“我刚来你就要走啊？不给面？”

“没有。”李逆鳞挥手。

梁以生说：“嗨，你不说我也知。这船上都传开了。不就苏少爷那事吗？”

李逆鳞歪着，斜着看梁以生。这个新任大副，总是有能力，三言两语就能刺中人的要害。别人越是不想听的话，他越是要说，而且说得心安理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

梁以生没看李逆鳞不兴，接着说：“其实我个人觉得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世上总有那么几匹吃回草的。在这个事上，我不说完全支持你吧，我也不会像船上那些人那样，说你得不对什么的。哎，你知不知，这船上那些人，想象力够丰富的，明明都没亲见着，愣是把你当时勾引苏少爷的模样说得绘声绘的……”

梁以生说得眉飞舞。李逆鳞扯来的笑脸拉不住了，眸一沉，转就要走。

梁以生拉住他，说：“别走啊。都跟你说了我不相信了。”

李逆鳞叹了气：“梁大副，不你相不相信，你那些话，听着伤人的。”

梁以生一脸委屈：“那话也不是我说的，你跟我生什么气。”

“我没跟你生气。”李逆鳞顿了顿说，“我就是心里烦，不想听。”

“那就不听。”梁以生说，“我不说话还不行吗？你陪我会儿呗。一天活了，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我也闷得慌。”

李逆鳞看了看他，笑起来：“我怎么听说梁大副在这船上很吃得开啊？”

“谁说的？谁他妈造我的谣？”梁以生瞪着睛，假装要炸了。

李逆鳞笑着摇了摇，也不打算走了，跟梁以生并肩站着，看夜。天空是邃的蓝，海面也是蓝的，整个世界就像是被油彩涂抹的画作，一层不变。他们已经有太久没有看见别的风景了，这些浅浅的蓝，几乎能把人给疯。自从那次暴风雨过后再也没有降雨，气温得炙人。甲板上乘凉的人渐渐多起来。现在海和号提倡节俭，如非必要绝不提供冷气。

梁以生背靠栏杆，斜看李逆鳞，像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问：“哎，你跟苏少爷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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