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诺意识地退后一步，然后，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他消失在门，青才像被人走了所有力气一般，整个人来。

他伸手去摸后的手机，屏幕一片黑暗。通话记录里，他跟严冬的通话时间是正好十分钟。

十分钟，他跟石诺说到哪一句，严冬又听到哪一句？

“香山……”他抱怀里的人，像无数次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般，将脸埋在他颈窝，“我保住了你，却不知，能不能保住我自己了……”

严冬赶到后，叶香山就被送了医院。

事已经闹大，再隐瞒也毫无用，索一切摊开。青在车上搂着叶香山打电话，吩咐各场负责人看好自己那一摊，有了闪失唯他们是问，又叫人回叶家别墅应付上门问的叔伯，再电话胖叔请他面回帮会安顿人心，最后一个电话压低声音，吩咐那的人二十四小时跟踪石诺，发现异动允许当场击毙。

这桩桩件件安排来，不过二十分钟，妥当且迅速。

严冬私心觉得，自己当大哥当了这么多年，也未必有此刻青半分冷静威风。

只是当青挂断所有电话，将自己和叶香山的手机关机，远远摔车窗外时，严冬才看清他微微颤抖的双手。

“青……”他伸手，想搂住青的肩膀，却被他电般躲开。

“别碰我！”青大叫。

“我偏要碰你。”严冬狠心握上青的手，果然五指冰凉，且僵似铁，“青，我在这里，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他地握着青的手，这样还嫌不够，脆将他整个人半搂怀中。温的膛贴在脊背，仿佛量也能不断传导，直达心。

半晌，手掌中僵的五指缓缓动了动，青垂着，侧脸贴在他颈边，喃喃：“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慢？”

那声音委屈极了，像抱怨又像控诉，让严冬的心刹那便酸楚起来。

“以后不会了。”严冬吻了吻他的，发誓，“以后你需要我，我就会第一时间赶到。”

青直接叫人把劳文斯教授接来，叶香山一到医院，立即推急救室。又致电医院院，金钱铺路，全院过半英全汇集。

严冬听不懂英文，坐在一边的椅上看青转来转去，与金发白肤的外国团队讨论病商量对策。好不容易医疗团队应付完，院又打着关心本市著名企业家的名号亲自过来探视。

青已经很累，刚刚应付过鬼一般的石诺，如今又要打发怀着各目的过来打探消息的众人。偏偏还不能显疲态，如今帮会能代表叶香山意愿的只剩他一人，只要他一个迟疑，就等于承认自己力有不逮，到时只怕香山睛还没睁开，他打的大好江山就要转投石诺。

他无论如何不能冒这个险，所以哪怕嘴泛白，神却神采奕奕。

送走院，又有闻风而动的世接二连三前来。青的脸差到极，仍旧打着神一一接待，吐字却越来越慢，动作也渐渐迟缓。

严冬在一边看着，知他濒临极限，也不介意扮演黑脸，指挥杜三挨个赶走，电梯门派人守着，凡是探病，一律不见。

青这才终于能休息一会儿。

他颓然地坐在椅上，垂看着自己叠的双手，目光却迟迟找不到一个焦。严冬一声不吭坐到他边，拉着他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肩膀，燥而温的手掌覆于上，温柔得他想落泪。

这样依偎着坐了不知多久，急救室的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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