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辰的招呼声，两人回过神来，像是才看到辰，覃妈招呼着他门，神间却有些冷淡，覃爸则仍视若无睹，冷哼了一声转走开。

辰索将松狮抱在怀里，故意在门前多呆了两秒，待到沙千行跟来，才一齐走去。

房门在两人后合上。

妈将辰带到客厅，爸则去厨房里泡茶。

客厅上两层打通，窗边挂着三米的大窗帘，天板上悬着锌合金雕的玻璃吊灯，上面挂着十五个灯源，齐齐亮着，让从外面来的辰前一片发白，好一会才重新恢复视力。

辰和覃妈在茶几前坐着，沙千行默默地站在辰坐着的沙发背后，确保自己不离辰太远，观察着覃妈的状态。

失去相关记忆后第一次面对覃妈，辰觉得对方太陌生，又概因自己是覃裎死亡的罪魁祸首，他迟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切。

坐着的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待到覃爸端来三杯竹叶青，将其中一杯重重地放在辰面前，剩两杯留给覃妈和自己。

覃爸坐到覃妈旁沉默不语，偶尔瞥向辰的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排斥。

覃妈双臂和双夹，两手捧着白瓷的无盖茶杯，无意识地在杯沿上搓，微垂，盯着辰面前的那杯茶。

“看来你是都想起来了。”

覃妈沙哑的声线像是被猛力割锯的弦，这声音让辰一阵冷颤。

“嗯。覃阿姨，对不起，我……”

歉的话被打断，覃妈像是终于积聚了力气，抬起用怜的光望着辰，看起来像在努力放松神经表现友好，双手却握茶杯到泛红也不自知。

“我们知，裎裎的死不应该怪你。你一直对裎裎那么好，怎么会带着他去送死……”

此时，覃爸猛地站起来，打断了覃妈的话。他的脸涨得通红，大呼气，手握成拳，绷着像要离弦的箭。

“你还敢来？一切都是你的错！为什么我的裎裎死了，你还活着？你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

“老覃，别说了，快坐。”

覃妈赶拉住覃爸，扯着他重新坐来。覃爸挣脱开来，转走向卧室，辰怀里的松狮也挣扎着怀抱，跟着男主人跑去。之后是房门被摔得砰的一声响。

“哎，你也别怪老覃这态度。裎裎以前很乖的，常年待在家也很少闹腾。那天他状态难得很好，又吵着要跟你一起去，老覃一心就答应了，谁知……”

说着覃妈终于忍不住，单手捂着睛低啜泣着。

是的，辰想起来了，那天他跟覃裎好准备，打算一起离开漆城，他们信踏迷雾并不是死亡，而是真正到了外面的世界。在那里，覃裎的病说不定能得到治疗。

最后覃裎踏迷雾，他却迟疑了一瞬，然后被发现不对劲赶来的一众人给拦。

自己那时为什么就信踏迷雾不是死亡？明明从未有外界的消息传来，明明他也没有任何的事实证明。

踏迷雾，可能就真的死了，什么都不剩。

面对覃裎的死的酸胀和对覃爸覃妈的愧疚，在辰的心中涨开，让心脏像针挑似的收缩。

这烈的使得辰的不住颤抖，大脑也一阵阵的眩，各记忆被混杂在一起搅拌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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