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的女儿跟在母亲后，轻言细语地对他叫了声：“哥哥。”

“景泉你怎么了？妈跟你说话，你怎么一副理不理的样？”女人伸手在叶景泉面前晃了晃，“我跟你说，里面那些人说这次葬礼的钱是你的！景泉，你不会那么傻吧？”

叶景泉抓抓脑袋，飞快地看了苏弦一。想起什么了呢？好像什么也没想起来，刚才远远地看见苏弦的背影，也没细想，只是直觉那是熟悉的，可是为什么熟悉呢？叶景泉摸了摸，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这时，从侧门走来一对母女。女儿看了看叶景泉，意识拉了拉母亲的袖：“妈，哥哥在这里。”

“啊？哦。”叶景泉在记忆里拼命搜寻母亲的形象，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叶景泉举在半空的手顿时停了来，脑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想抓住，却连尾都摸不到。这两天很少见到苏弦，明明记得不是很清楚，也不在意，可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似的，总觉得缺少些什么。

“昨晚在实验室。”苏弦边边躲，“里面手机没信号。再说，你不是记不得我是谁吗？”

“你不给糖就算了。我不要了！”说着他甩开双手，准备往礼堂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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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弦走过来，在他后小声提醒：“你妈白冰双，今年五十四岁，自你爸死了之后就没再嫁，一个人拖着你妹妹在L区生活。喜的颜是蜡黄，喜的是晶饺，喜的人不是你爸是钱，喜的东西也是钱。她旁边这个穿灰连衣裙的是你妹，名为叶金瑶，今年二十一，没有什么特别喜的东西，曾经被你妈着来问你要过两次钱，不过听说你两次都没有给。”

“不用。”苏弦咧着嘴笑，第一次庆幸自己总算没有记一堆没用的东西。

卫承

叶景泉完全蒙了！他有个俗的老娘，还有个年纪相仿的妹妹，可他本一记忆都没有。慌之中只好本能地向苏弦求救。

她眯着睛笑，脸上的赘挤到一起，像要把睛都抹平似的。叶景泉听她自称是“妈”，意识地后退一步，打量起这女人来。女人五十岁上，小矮个儿，微福，发染成栗，但仍旧掩不住岁月的苍桑，一些白发清晰可辨。再看那脸，角布满皱纹，也不知是笑得还是本来就这样，但至少，可以想象这不是个生活一帆风顺的女人。女人上穿件蜡黄的布衣，这颜跟她的肤很不相衬，显得脸像病了似的难看。她的肩上背了个都磨破了的黑包，像售票员似地挂在前，似乎生怕别人抢了她的宝贝。

“谢、谢谢！”叶景泉心虚地看着自家小妹，轻声向苏弦谢。这时他忽然明白之前的空虚寂寞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没有苏弦在边，记忆就像开了个大，怎么都不齐全。嗯，一定是这样。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苏弦，更加确定了这。

“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卫承把烟掐灭，问叶景泉。

母亲连忙迈着胖，小跑着冲到叶景泉跟前，兴地直伸手拍他胳膊：“景泉、景泉！来，让妈好好看看，几个月不见，这是又瘦了啊！妈给你打电话怎么老不接？妈也不是总来问你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