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俯，怜地抚摸着他的脸，端详月光熟悉的廓：「要寻找一个人的份资料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难，以我的能力，只要给我一时间，完全可以到。」

陈明简直要失去说话的能力了，仿佛看着世界被摧毁，而另一个充满生机的地球又从另一面浮现。

周扬……

心里只有离蔚的周扬，把他看得比一把枯骨都不如的周扬，肯为他这件事？

「到了现在，为什么又这样？」他用了很大的努力才把这句话完整说来。

「因为你说得对。」周扬坐在床边，拉过陈明，地拥抱他，轻柔地吻上他的。

陈明如在梦中，承受着周扬过于温柔的吻，一切都是不切实际的梦，但他实在缺乏亲手把他打碎的勇气。

酥麻的觉从上传来，一一加，浸透了周扬的味。

他听见周扬的声音。

「你说得对，我不能这样对你。」

周扬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经让他心上经历许多磨难而结成的冰，化了一半。

我不能这样对你。

晶莹的泪，从陈明的睫上，轻轻落来。

第三十章

两颗同样冷的心一旦稍有化，事便越来越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起来。

边的一切渐渐变得好而珍贵。周扬在清晨鸟儿的鸣叫声中看着怀中的陈明缓缓睁开睛，惊讶地发现陈明醒来后的第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俊得令人动。

「早。」

「早。」

带着一丝羞涩地用单字打着招呼，仿佛沉的冬天已经远去，而光明媚得让人无法不忽略过去发生的一切。

周扬言而有信，迅速把陈跃召到书房指示了查找陈明资料的事。

「不惜代价地去。」周扬斩钉截铁地了命令。

他在书房理了一个上午的帮派事务，尽力把薇薇排除在脑海之外。可他无法排除离蔚，离蔚仿佛近在咫尺，周扬总觉抬就能看见他。

周扬抬。

离蔚不在面前，打开房门的是陈明。现在他可以轻易地分离蔚和陈明，他们有相同的睛、相同的鼻梁和、相同的倔神态，但周扬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们区分来。

「我来……」陈明站在房门前，对昨晚惊喜而形成的新形势并不适应，显得有手足无措：「我来谢谢你。」

周扬坐在椅上，地凝视着他。

他们只隔了一个书房的距离，这距离却似乎可以无限收缩或延，分不清彼此究竟是正贴着肌肤还是隔着天涯。

陈明借关上门的动作避开周扬的注视，思索了一会，认真地问：「你说的是真？」

周扬扬眉。

陈明解释：「你会帮我找回我的过去，是真的吗？」

周扬注意到，陈明谨慎地站在房门，他不得不怀疑但又不自禁相信的模样，令周扬觉得肋骨猛然发。

「真的。」

陈明舒了一气，走近了两步，坐在书房的沙发上。

低着，又斟酌了很久，才问：「你会放我走？」视线垂，一直不曾抬向周扬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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