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而逝，老人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像是本没清醒过的样：“小，厉害的嘛。”

章二十二. 且试新茶

东方鱼肚白的时候，柏舟同芄兰从驿站客房里走，打算前往宛城。乎意料的，那个形佝偻的老人居然早早就等在了院中，见他们来，大大伸了个懒腰：“年轻人倒守时，难得难得。”

世间不乏奇人异士，他们昨夜便看这老者绝非寻常人，是故当他提一同上路的要求后当即答应了来。只可惜此人的厚颜程度当真乎芄兰预料，先是霸占了车厢最宽敞的角落不说，没一会儿居然就陷酣眠，呼噜的声音恐怕在宛城都能听见了。

他终究是忍无可忍，抱了手炉就开门坐到外面去。柏舟正在一心一意地赶车，见他来，大概也明白缘故，转对他笑笑：“抱歉。”

“同我说这个什么？”芄兰白他一，将手炉仔细捧好了，偏去看旁景。却听得柏舟在一边低声问：“昨日……可是发了噩梦？”见芄兰茫然神，便解释：“就是刚到驿站的时候，原本看你睡得熟，后来觉得神有些不对才将你唤醒了。当时原本就想问……”他说到这句声音渐小，最后几个词几不可闻。

芄兰盯着柏舟发红的耳看了半晌，猛地回转过捂住嘴无声地笑了来。这一来柏舟脸上意更胜，却因为赶车的缘故只能用余光瞥见对方不断颤抖的肩。正想开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左手猛然被人握住，传来他已经无比熟悉的凉意：“只是个普通的噩梦而已。”

路旁枯草上冰霜未化，灰白的颜沿着官一直延伸向北。不见其他行人，车中的那个也依旧在沉睡。芄兰回忆着那个数年间一直困扰着自己的噩梦，又想起梦境最后同自己相握的手掌，不由得呼一气，看着那团白雾转瞬在寒风中消失无影：“以后不会再梦见了。”

经宛城，过平江，之后转而向东，约十日后终是抵达了景城的城门。柏舟去问那自称姓郝的老人在何车，结果得到一句让他瞠目结的话：“城西十五里外有个叫切玉山庄的地方，小就送我去那里吧。”

车再度行驶起来，一直在假寐的芄兰却睁开了，朝着对面那人意味的一笑，声音压得很轻：“未料得郝前辈竟是切玉山庄中人，失敬失敬。”

“行了，你若不是当时就猜我来历，怎么会答应让我同行？”老者却并不买他的账，哼笑一声，倒也放轻了声音，并不让外面的柏舟听见。

芄兰便也不多说什么，淡笑了一就转开视线。早先在面人骆那听他说先前有贵客来访就上了些心思，没想到果然在驿站里遇上了——柏舟所习的那刀法尚未在江湖上传开来，可当时此人神，分明是见过的。

“那刀法，说来并不适合这个小……”良久，当切玉山庄的大门已能从窗遥遥窥见的时候，老者又忽地开了，慢悠悠地说，“不过，聪明人多了去了，老我偏喜实在的。”

车缓缓停，守在门的两名少年当即就迎了过来，一模一样的蓝短打，袖上绣着大雁的图样：“阁光临敝庄，不知有何见教？”

“打扰了，不知赵华亭少侠现可在山庄中？”柏舟车作揖，想到车中老者，又加上一句，“对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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