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一，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他梦见无边的黑暗。

有无数双手从地底伸来，死死捉住了他，将他在地上，一一碾碎他的骨，把他的每一滴血每一块吞噬殆尽。

“啊——”

沈默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发现天已经黑了，车停在不知名的路边，而那人的脸近在咫尺，正认真地盯着他看。

沈默了一冷汗。

梦中的一切太过真实了，像是曾经真的有过那么一次，他被活生生地撕成碎片。

那人伸手来，微凉的手指轻轻揩去他鬓边的汗。

沈默一颤，说:“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那人问:“你噩梦了？”

“是。”

“经常吗？”

“……偶尔。”

沈默大抵是不擅说谎的，那人立刻就拆穿了他的谎言:“你脸这么差，是因为晚上都不敢睡觉？”

沈默徒劳地否认:“不是的……”

那人却不再多话，直接发动了车。

沈默注意到他开车的路线不对，他再次张起来，说:“周扬，你开错方向了。”

“没有错。”

“我们这是去哪里？”

“回我家，你不适合一个人住在那间屋里。”

沈默向来是温顺的，人人都说他脾气好，但他这时却惊叫起来:“不行！”

那人问:“为什么？”

沈默说:“不行，我要留在家里，等……”

等什么呢？等周扬？可是周扬已在他边了。

他脑里成一团，只知必须等去。他忘了行驶中的车多么危险，差扑上去抢方向盘。

那人只好刹停车，回过凝视沈默。

沈默对望回去，毫不退让。

那人只好妥协:“好，我们回家。”

折腾半天，他们最后还是回了小小的租房。这房是他们毕业后租的，周扬跟他一起布置的，沈默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不喜了？

他们晚饭叫了外卖，吃完后那人没走，而是抱了被睡在沙发上。

沈默愈加迷糊了。“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

那人没搭理他，只是招了招手:“过来吃药。”

沈默就乖乖吃了药。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默没关卧室的门，房门正对着沙发，这样他一就能看到周扬了。过晚安后，他关了灯，躲在被里悄悄看向那人。

沙发是太小了，那人，睡在沙发上像随时会掉来。他在沙发上翻来翻去，沈默的目光便也跟着来来回回。

那人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朝房间里望过来。

沈默忙闭上睛装睡。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那人自言自语般的问:“究竟在你里，是所有人都像周扬呢？还是只把我认作他？”

沈默觉得好笑，怎么周扬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他睁开睛，笃定地说:“当然只有你是特别的。”

那人弯起嘴角，仿佛在黑暗中笑了一，但丝毫也听不笑意。

沈默莫名心慌，叫:“周扬？”

那人过了很久才应他，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和:“睡吧，我在这里。”

沈默果然一夜好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人还在沙发上睡着。他一只脚架在沙发上，另一只脚落在地上，被只盖到腰间，上的衬衫皱的。沈默这才发现他没换睡衣，就这么凑合着睡了一晚。

沈默怕吵醒他，轻手轻脚地了厨房。他右手的伤还没好，用起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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