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金枝玉叶，谁都没瞧上，是委给了凡间一个蠢不堪的屠夫。

惊煞了多少人，踩碎了多少痴恋慕的心，洗尽铅华，挥别富贵，一个转，人私嫁张屠。

「他……待我很好……很好……」抬手去拢发髻，摸到了那朵，就取了来放到前看，「是个很老实的人。走在路上都记得要给我摘朵，捧回家时那个小心的样……傻瓜，要首饰，我从前什么样的没有？哪里会去希罕一朵野？」

「五大三的一个人，洗衣、饭、喂……样样都不让我来，这是心疼我，连被街坊笑话也不，人家越是笑话，他越是乐意……」

慢慢地伸手，指上带了一只细细的戒指。就是一个简单的圈，没有一纹，烛火看也是暗暗的，不似黄金那么耀：「这是他送的，铜的，攒了很久。他还有个瞎了的娘要养活。老人家多病，买药了不少钱。他说，等将来日好过了就一定给我买个金的，首饰铺里最好看的那……真是笨，金的铜的有什么要，心意到了就好。」

冥姬的光一直痴痴地盯着那戒指：「大老又怎么样？穷又怎么样？得不好看又怎么样？是个屠夫又怎么了？我便是和他私定终了又怎么样？我哥都不着，怎么能到你们来？」

忽然又笑了起来：「真是的，跟你说这些什么？你又不懂。」

「你谋害人命。」篱清。

冥姬放手，幽幽地看着篱清：「我想和他在一起啊……我想给他生个孩，他也想要个孩，他想要的，我怎么能不给呢？可我是妖啊……如果我是凡人就可以了。」

人妖结合自不可能生育。妖若想成为凡人就必须生吞九十九颗人心。此法太过残酷，一直为妖界所不齿，亦是重罪中的重罪。

冥姬嫁与凡人一事本来就是瞒着众人的，直到人间接连有人被掏去心脏离奇死亡后，天妖界方才察觉，通知冥胤即刻带回冥姬问罪。而此刻，大错铸成，再无可挽回。

「这是死罪。」

「不赌一把，你又怎能知是赢是输？」

篱清没有再说话，转往外走。

「知吗？世间纵有千般万般求不得，平平淡淡地过一辈未尝不是一幸福。」冥姬在后边低声。

篱清的脚步没有停，银发白衣在一片昏暗中更显孤独。

因为冥姬的事，谁也没心思喝酒，澜渊便去天崇山散心。

直接推门就了去，却意外地看见勖扬君也在文舒住的小院里坐着。

「小叔也在？」澜渊忙躬行礼。

「嗯。」勖扬君应了一声就起走了。

「怎么？谁惹我小叔生气了？」澜渊坐，总觉得勖扬君刚才的脸有些难看。

「没事。」文舒笑了笑，「怎么？今天来是想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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