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看不悲喜，“不放过，又能怎样？他是在上份贵重的王爷，我不过是个江湖艺人，哪里谈得上放过不放过？谁耐烦漏他那破秘密啊？他不肯放过，是自寻烦恼。既然没有追兵，那就应当想开了。”

“你……恨他么？”

丹青笑了：“说起来，他地位比我，得比我帅，有才兼有貌，多又多金，我实在不吃亏。他虽然想杀我却也没杀成，算是扯平了，没什么可恨的。”

“那么……丹青，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难过？”

“我哪有……”泪却毫无征兆的夺眶而，“我只是觉得……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海西棠一时无措，不知如何安面前这为所伤的孩。

赵炜靠在床，望着书案上厚厚一叠奏折神。

原本龙床前帘幕重重，另有一架紫檀镶金八扇大屏风隔开前面的书案座椅。平素批阅奏折，和亲近臣商议朝政，都在正殿或者上书房里。至于寝里的书案，赵炜喜在这里写写字，画几笔画，把玩几件巧的文房珍品，看几页怡养的书。

——没错，我们的皇帝陛，是个十分讲究生活趣的风雅之人。那大屏风镜心上原本嵌的是双面丝绣万里江山图，自从得到逸王贡的，往墙上一挂，赵炜立刻觉得在它前面立一架万里江山屏风，好比二八佳人旁边站个白发老，未免太死板太严肃，上叫人撤走了。

如今多日卧床，倒正好把书案挪到床前，神稍好的时候，勉看几要的奏章。朝里的大多数事，纵然再不放心，也只好扔给左相右相三省六那些家伙，随他们鼓捣去吧。

至于案上这沓奏折，不用看就知，是承安递来的。皇室宗亲的折，一律以黄绫包，金线压边。唯独承安自心裁，用金底织银卉的蜀锦包，封上的纹还会随季节变化。他也从来不格式写，容往往五八门，新颖奇趣，言辞幽默生动，真切直率。有时谈谈对国事的看法，有时说说地方民政，都是别听不来的真话，又到即止，从不叫人难堪。

生病以来，承安的请安折一日一封，或或短，没有其他人那些话空话，竟是用了不少心思搜罗的笑话趣事，博赵炜病中一乐。

——这个侄，真是叫人又又恨啊……

门悄悄的推开了，一个小小影端着药盅来，走到赵炜床前半跪着请了个安：“父皇，该喝药了。”

叫娥太监都在后站着，十一岁的赵承烈动作娴熟轻柔，亲手喂父亲喝药。

如果说，这场病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就是赵炜和的关系得到了彻底改善。最近一年多，赵炜已经有意多关注承烈，父关系缓和不少。这次病势如山，日重一日，锐的承烈仿佛有什么不详的预一般，时时侍奉床前，不曾稍离。

“烈儿，难为你了……”赵炜看着瘦弱的儿，心底忽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万一自己……”这恐惧的裂迅速扩大，瞬间没。因病多日昏沉的脑突然异常清醒：自己的自己知，今年这场病，来得实在蹊跷……

再一抬，对上承烈关切的目光——太诡异了，前这景象，竟然似曾熟悉——思绪一回到十七年前，看见八岁的承安趴在大哥病榻前哭泣……

赵炜就这样呆呆的半天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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