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先把这送上门的豆腐吃了再说。纯尾一只手遮住丹青的睛，一只手把他重新带到怀里，低寻找那晨雾中带一样的。

丹青猛地推开纯尾，踉跄着后退几步，带得后的桌椅“哗啦啦”倒了一片。他撑着窗台气，连耳朵都染上了红霞，望着纯尾结结：“师兄，你，你……我，我……”

“没错。”纯尾静静的看着他，“你现在知了？还想让我陪你一起走么？”

丹青于无比混之中，前的局势完全超预料，他的人生中也没有任何应付此况可供借鉴的经验，脑里冒来的居然是“早知就不问了”这样鸵鸟的念。

纯尾扔一句“想明白告诉我”，走了。

“二月二日新雨暗，草牙菜甲一时生。轻衫细青年少，十字津一字行。”

丹青就在“龙抬”这一天，辞别师傅和师兄弟，在“秋娘渡”上了客船，准备走路楚州，然后北上经豫州、涿州，再往西雍州，最后坐船由澄京。

照丹青最初的想法，恨不得了正月十五就动。可是让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是，越是临近发越是依依不舍，最后反倒是师傅着他上了路。

七岁从师学艺，十六岁师游历。彤城王宅，留了丹青十年光。回首望望，丹青承认，这十年是充实的，难忘的，并且，是好的。

王梓园、纯尾和罗纹一直送到渡。

“缺钱了，有事了，就去分号找自家人。路上切切不可随意与人，须知防人之心不可无……”丹青看着师傅，忽然觉得小时候那么伟岸神秘的师傅怎么成了如今这样龙钟啰嗦的老了？心一酸，圈又红了。

好容易王梓园殷殷叮咛告一段落，丹青和罗纹来了一个兄弟式的拥抱。

“多陪师傅说说话。纯尾师兄是个闷罐，可不能指望他彩衣娱亲。”

罗纹一脸哀戚生生被丹青最后一句打散了，忍住笑：“嗯，师兄放心。”

走到纯尾面前，丹青两只睛只顾往看：“师兄，我走了，那个——”

事实上，自从那天被纯尾吓到，丹青一直躲着他，就连独自上路的决定也是辗转透给他的。本来，丹青对于人生中的困惑，一向脆利落，不喜拖泥带，要么不想，想就要想通想透，并且付诸实践。然而这一次，纯尾师兄可真是了个大难题啊。丹青脑里反反复复在几个问题上循环纠缠：“纯尾师兄喜我？我喜不喜他？喜，可是好像不是那喜……”丹青觉得和独自上路的孤单比起来，跟纯尾同行似乎更让自己惴惴不安，却始终鼓不起勇气当面说，到底是犹豫还是不忍，心底也分不清楚，终于拖到离别的时刻。

纯尾从袖里掏一个护符，替他在脖上，细心的领，再整整衣襟，这才开：“这是寒山寺佛祖开过光的，别随便摘来。”顿一顿，：“你若敢丢了，哼哼。”

丹青抬起，师兄还是那张冰山脸，底却带着意。想起多年来纯尾对自己不动声却又无微不至的照顾，什么忌讳都跑到爪哇国去了，只觉得千言万语无从说起，绵绵不尽的难舍填满臆。

纯尾抱住他，在耳边轻轻：“无论如何，师兄总是在的。受委屈了，就回来。”

客船自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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