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留，救你护你，他又了什么？”

苏小缺轻笑一声：“他不，你也不。”

遥遥看向那缺月，：“你们都对不住我娘。至于我，打小就是江湖里最寻常不过的小乞丐，只要能活着，就是老天眷顾了，从来也不需要有个爹爹。”

他说得波澜不惊，沈墨钩心中似被针刺，知苏小缺幼时穷困辛苦，他自己从未与人提及，此刻虽是淡淡一句，却让人心疼得无以复加。

当立住脚步，回首问：“你娘活着的时候，你们过得好不好？”

苏小缺仔细打量他的神，想了想才微微笑：“很好。”

沈墨钩有些怔忡：“很好？”

苏小缺大笑：“你害了我娘，难我还要向你诉苦不成？你怎么问，我都是这句话。”

目中憧憬之：“我娘和我隐居在一个山谷里，过着世外桃源的好日，大鱼大鸭，一冬娘就给我厚厚的棉袄，从未让我挨过冻，每天都对我温柔的笑，教我武功，疼我我，从来就不舍得打我一骂我一句……”

说到此，蓦的哽住，双手藏在袖中却是剧烈颤抖，他年幼时苏辞镜在山谷中已有疯病，清醒时自是疼呵护，而一旦病发，拳脚牙齿雷轰电掣自是家常便饭，穷山僻谷又哪里来的鸭鱼？纵有野味，苏辞镜病歪歪的一个，也是偶尔猎得这么一两只野野兔罢了。

念及这些，苏小缺心中却是反反复复只一个念，只要娘亲能够活转来，哪怕再回到那鸟不生兔不拉屎的山谷，吃糠咽菜也是甘之如饴，挨打受冻也绝不为苦。

沈墨钩凝视着他的睫清瞳，默然良久，终于涩声：“小缺，只要你肯叫我爹爹，从此我只会真心惜你，再不会让你受半分苦楚，待我死后，这七星湖也都是你的。”

苏小缺嗤笑一声：“爷真会说笑话，要是到城里茶馆儿，拿块棺材板撕张纸扇说起书来，必定赚钱。”

沈墨钩摇摇，转前行，苏小缺也就闭嘴不言语。

走了足足一个时辰，有青斜阻，又有穿凿的小路一径，山怀中，两人越走越低，越低越暗，越暗越是冷，又有怪石嶙峋，古藤扭曲，直了地狱一般，山腹中隐有潺潺声，不觉活泼，反更增森森鬼气。

苏小缺浑若无事，只当景和煦踏青折来着，沈墨钩走到一间石室前停脚步，两名幽灵也似的侍者躬行礼：“主！”

沈墨钩挥手命打开石门，苏小缺尚未门，便觉得一寒气直而来，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待得门去，更是倒一凉气。

沈墨钩：“这里冷得很，是不是？”

他足踩一块硕大的岩石，石便是方圆数里的一片黑沉沉的，面有磷光闪烁，仔细一看，却是成群的四九虫，这虫最是寒不过，炎炎夏日，只用一只虫尸便能保满厦清凉，若是投放数只于缸，满缸都会凝结成冰。只这四九虫极为罕见，价值远过黄金，非大富大贵也享用不起，不想这七星湖一带山腹中，竟藏了数十万之多。

苏小缺看着这满的四九虫，仿佛看到无数黄金在闪烁，可泡在黑里的那位肯定不这么想。

这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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