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酒。”沈珏低声：“平生未尝过如此酒，恕我拙，说不理来，只晓得味得很。”

沈珏虽不解他是何意，却也无法推辞，这老仙好话坏话都说尽了，他自然无话可说，便是心里再气血翻腾，此时也只得平静来，端了酒盏，先是闻了香，再沾了些酒在上，他过，片刻之后才小啜饮着，将那一盏酒饮毕，突然明了老仙的心意。老仙在这中间如此转圜，不过是为了让他静心来。很多事只有静来，才能慢慢梳理。沈珏这时便知，伊墨若是友，那一定是最值得相的朋友。

沈珏有些窘迫，自觉失仪，连忙歉：“是我的错，与我爹爹无。”

老仙当然知他说不理来，他这酒岂是那么轻易就能说理来的，诚心诚意一句夸赞他便是很满意了，收了酒盏：“我还有些琐事，这就走了。”说着瞄了瞄一旁那人，行了礼：“帝君与人叙旧，小仙便先行离开，不知帝君可有吩咐？”

沈珏不知他怎么会突然这么说，一愣之忙问：“又是怎么回事？我一都不知。”

“我请你喝酒。”

“酒。”沈珏说，履行自己夸赞的职责。

老仙说：“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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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未说话，沈珏却拦住了他，：“稍等片刻，我还有些事想要请教。”

沈珏本想说没有，老仙却继续：“那年你父亲失魂落魄的时候，也是叫我遇上，请他喝酒。他可不像你这般无礼，只因自己心绪不好便敷衍他人。”略顿，老仙儿：“想必这不会是你爹教养的吧？”

沈珏握了拳，即使如此压抑着，还是忍不住红了眶。这世上最疼他的人，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呢。

“你早知我要来？”沈珏问。

“……”沈珏一时讶异的说不话来。

仿佛还是那年罗浮山中，老仙曾说过的话，沈珏望着前曾厮守过的人，哪里还有饮酒的心，却猛地回忆起自己曾说过的话，连忙定了定神，目光从他脸上挪开，接过老仙递来酒盏仰饮。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今日先有人奉他茶，接着又有人请他酒，一桩接着一桩，本该是好事，他却觉得茶是苦的，酒是呛人的。

“他心恳切，我不好推辞，便用他五百年行酿了壶酒，又用酒换来一面镜，借他一看。”老仙笑：“我也在旁看了一，所以我知你要来。”

“他曾嘱托，若有余力，便关照着你，所以我今日请你喝酒。”老仙说：“酒已请过，接来是你的事，帝君大人诸事繁多，也是难得有空，你就不要与我纠缠，平白浪费好时光。”

老仙却不知为什么突然“嗤”了一声，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等了片刻：“你这小妖，我请你酒喝，你不谢我，却敷衍起我来了。”

“那年他求我一事，”老仙说：“用五百年换你将来境况。”

“那就再饮一杯。”老仙重新斟满了酒，递过去：“我这酒寻常人是尝不到的，连帝君都鲜少品尝，若是容易得到，今儿他也不会在这里了。你慢慢饮，慢慢尝，再告诉我不。”

喝酒。”

番外：孩气的神④

老仙犹豫了一，：“你可知你父亲有两千年行，然其中五百年的行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