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清醒惯了，又谨慎太过，与人际都是退有度，滴不漏

柳延醒过来时发了好一会的呆，趴在石桌上想起之前的事，低看了看脚边，先前那盆泼掉的洗脸还是漉漉的淌在地上。于是他眯起看了看天，太的方向表明他并没有昏睡多久。站起的时候上的布袍自然地从肩膀落了，柳延蹲拾起，脸上这时才显两分悲恸来。

很奇怪，他这个时候并没有想起伊墨的事，一儿也没有。脑里只是一闪念了一，想着他可能恢复了，但只是一闪念。接着浮现的尽是许明世的脸。

“哪里有意思了？”沈珏问。

老仙笑了笑，看着那房门大敞的木屋，忍不住冲着那寂静的屋吆喝了一声：

老仙没料到他会这样一问，诧异之回过神，立时“哈哈”大笑起来，朗声：“我倒觉得有意思的很。”

“免了，”老仙：“来日再见，我请你饮酒，那时不要推辞就好。”

沈珏虽然觉得他这话没没尾，却也了。

正说话间，那刺目的金光渐渐消退，逐渐暗淡，老仙摆摆手不再闲谈，不知从哪里取一块黑小布来，那小布在他手中变成一个袋，他伸手去掏一件不知是何材质的绯红八卦炉，朝着上空抛起。红炉的鱼旋转着，在金光彻底黯淡去之前，沈珏似乎看见隐约一些白影，被炉中。

“多谢。”沈珏说，郑重地了个揖，躬行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好了。”老仙将东西收回袋，又将袋折叠成掌大的黑小布，一副终于忙完了的样，惬意地仰望了望天空，“我该走了。”

“小蛇儿，所托之事皆已到，你我缘尽于此。将来如何，自己修了！”

“知了。”

柳延不自禁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然是光洁的，一纹路都没有。这个院里，无论是他还是沈珏，都是一张年青的脸，尚有许多大好年华。只有许明世一人，被岁月摧残成一张老脸。柳延这样想着，在院走了几步，循着许明世往日的足迹，看和鸟，看蚂蚁和蝴蝶。走着走着就停来，柳延蹲，仿佛一不堪负荷似地把自己蜷了起来，缩在许明世晒太的墙，心想真是对不起。

“至少可以帮帮你们这些堪不破的小妖，不是吗？”

那袍正是许明世的。他想，这个人从此不再了。

卷三·三十二(完结)

沈珏顿时无话可说。

从年轻狂妄到老时的密纹叠嶂，中间几乎是没有任何过渡的，就倏忽这么一，仿佛只是一眨，他就老了，接着消失于世。

那屋里一时并无人声，直到老仙已经走远，沈珏方听见一久违的声音，懒洋洋的语气回：

究竟对不起什么，柳延都说不清。只晓得许明世没了，最后一面都没见上的没了，这个世上，他又少了一个牵挂的人。这样想着的时候，心中悲伤也不知从何而来，让他难受的很。说起来他的三世回，好像从来都是个薄的人，尽他从不缺少义气，也从不吝啬帮扶别人，但真正走他心里让他挂念的人，到今天都屈指可数。

此派，由此可见坦，沈珏对他的恶减轻许多，笑了笑，轻声：“我才不修行。妖有什么好，你仙，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