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许明世又笃定地重复一遍，：“你心里也明白。”

所以沈珏的世界里，只有三个人，伊墨、沈清轩、还有那个皇帝。

既然他已经回来，许明世也不再问沈珏，只是暗自摇。

许明世说：“有一个更好的法，不是吗？”

“山不就我，我就山。”柳延仍是那副从容的神态：“他去哪里，我跟去哪里。他若想与别人相厮守，我就陪着他。若实在无法忍受，我就杀了那让他留恋的东西，让他回到我边又如何？”

伊墨这些年月里将他照顾的太过周到，以至于连伊墨都忘了，羽翼成熟的幼鸟早该离巢独立，寻找新的依傍和羁绊，他却一直将他带在边。

许明世踌躇着：“你个决定吧。你是他们的孩，无论什么决定，都有资格去。”

石桌上摆好了糕和清茶，沈珏端着竹篓去厨房里洗涮蘑菇，将空间留给他们。

“我已经老朽，没有几天可活。”许明

从门外看见他们，显然是欣喜的，柳延放背上的小竹篓将里面几乎装满的蘑菇给他们看，“采了这许多，晚上熬一锅鲜汤喝。”

“你要付什么代价呢？”柳延问，没有表现任何讶异。仿佛一切都已知晓般通透世故。他始终这般清醒自持地活着，把握任何微小的动静，琢磨微渺的痕迹，以此推概全貌，并作最恰当的选择。未必是最好的，却是最合适的。

“很好吗？”许明世这才开，“其实我也知你是怎么想的。只是你想过没有，今年你留得住他，明年呢？后年呢？若他真有喜的母蛇，要跟它走，你又怎么办？”

“不会。”柳延快速地。

他问：“你要付什么样的代价？许明世。”

沈珏犹豫着，很久过后，依然没有。

“你拿什么这么肯定？”许明世笑了笑，缄默片刻过后，严肃：“他如今是蛇，纵然有义之心，晓得你待他好，却未必不想追逐更适合他的生活。他会离开你的，迟早有这一天。”

柳延见他们神不对，问：“什么事了吗？”

许明世望着他的神，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声，他其实只是个孩。

许明世一怔，接着。

既然他未想好，柳延便开了，劈就问：“关于伊墨的事？”

柳延先坐，目光清明而锐利，似乎知了些什么。倒是许明世，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在他的目光沉默着，斟酌措辞。

若是他们不在，那人也不认他，沈珏将来会如何，尚未可知。

妖有什么好。沈珏想，这不是第一次有这个念，却是第一次，有如此清晰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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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僵持的时候，柳延回来了。

怪不得沈清轩不肯随伊墨一齐离世，怪不得沈清轩宁可守着一只蛇也要活去。对他的孩，他看的很清楚，所以始终放不心。

柳延挑了一，缓缓：“我终归是要绑住他的，无论他甘愿不甘愿。三百年前是这样，三百年后还是这样。”

“有些事。”许明世绕过沈珏走过去，“我们谈谈。”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二。”柳延定定望着他，：“你不用些什么，现在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