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尾声，自当好好过，柳延和沈珏一起为辞旧迎新的这天忙碌着，唯独成了“老朽”的许明世闲来无事，坐在床边的脚踏上，对床上那条该冬眠却不冬眠的黑蛇表现了充分的——毕竟现在无事可的只有他们。

这段日都在一起，黑蛇对许明世倒不陌生，他愿意凑在这，黑蛇也给予了足够的宽容，随他在一旁唠叨不休，没有异议地盘在一旁打盹，听他絮叨那些听不懂的话。大多都是在追忆似年华。

许明世觉得自己如今唯一能的事，就是坐在这里，追忆自己的往事，并因为有人旁听，而从中得到许多安。他的生命比前这人短得多，他还年轻时，这蛇已经是个千年老妖怪了，比年龄他们差距太远，但生命虽短，许明世自觉活的也足够彩，他细数自己一生，过错事，也了许多好事，帮了许多人和妖，也让那些害人的人得到该有的场，无论怎么说，他都未虚度。

唯独不同与伊墨的，就是他没有经历过这样一段。

说到这里，许明世顽心不改，凑到黑蛇跟前，低声说了一句悄悄话。

可惜他以为会造成影响的话，对黑蛇并未丝毫影响。稳若泰山的黑蛇盘在手炉边，对这个老的顽劣品质表示不屑一顾。

沈珏在院里劈柴，斧落去时，锐的耳力让他捕捉到了那句不该听见的话，斧刃顿时倾斜了一，被剁掉一角的木弹了去，击在墙上，土墙瞬时现了一个坑，黄泥簌簌落满地。

柳延闻声从灶台旁赶来，见状问：“你要修墙？”

沈珏摇：“劈错了。”

屋里的许明世还在黑蛇耳边絮絮不休，沈珏垂，弯捡起那截被迫飞去又弹回来的木，单手举着斧劈了去，木没有来得及发丝毫声响，分成了八。院中发生的一切，许明世丝毫不知，他所知的，不外是沈珏在辛苦劈柴，为厨灶间忙碌的柳延提供火源。对那化为八的木，许明世如同不知自己的话都让人旁听了去一样无知。正因为无知，所以他才敢说：“老蛇，其实我还是很羡慕你。尽你都变成这个毬样儿了。”

“你看你现今，话不会说，事不会，整日里吃喝玩乐的一条大虫，”许明世念念不休地：“换我就把你剥炖汤，哪让你过的这么快活。”

许明世一边说着，一边戳了戳蛇，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的嫉妒。黑蛇对此举动极其涵养的忍耐了，理都没理他，许明世看着，又忍不住伤怀起来，：“我那些师兄弟，一些是没修成，早就投胎去了，还有一些略有小成的，见我这幅糟老的模样，都厌恶的很。不厌恶我的，倒是愿意陪我说说话，却又只晓得谈修的事，要么就是在炼丹，或者给我看他们炼的法……一个个的，都没意思的很。”

“你虽变成这个毬样儿了，却比我好，儿在一旁伺候着，沈清轩也天天哄着你。”许明世说：“哪像我，连个投靠的人都没有，最后还得你们一家给我送终。”

许明世愈发伤起来，抬手抹了把睛，凑过去低声：“小宝虽是不认我这个叔叔，却把棺木都给我备了，我偷偷看过了，极好的木，想来了不少心思。”

他哪里知院外的沈珏已经皱起眉，到这老儿越老越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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