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答他。有些事，至亲知，至知。其余的人，都是无关要的。他们连说，都懒得说。

沈珏不傻，向来聪慧，自然懂他话里意思。几天后父亲若是走了，他爹也是要跟着去的。所以，才会说“又不能陪你了”。

却不知，他走开时的背影，柳延看到了，看的很清楚，而后了结论，这样的，是不合沈珏的——比起前世嬗变的帝王，这小松树，甚至还不如他。

柳延招来小松树，：“往后，你陪着他。”

其余的人，又怎么会明白呢？

呆呆站了一会，小松树掉走掉了。心想你们不理我，我也从此不理你们就是。这一会儿，他全然忘了刚刚还答应柳延，陪着沈珏的事。

柳延对沈珏：“你还有自己的事要，自己的人生要走，如何就跟着我们？难能跟一辈吗？”

因为很多事，外人不能会，也无从难受。他们心中有愧，因为受伤最重的，只有他们至之人，能让他们愧疚的，也只是至之人。

沈珏走过去，坐在两人边，：“爹，你怎么想的？”

沈珏咬了咬牙，：“我跟你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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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惨惨的笑了一：“我又找不到他，可不就跟着你们

景，心中惊异了一，问：“你们怎么了？”

这个话题，他们不曾谈过，各自都是掩藏起来，轻易不敢说。

“什么？”沈珏问。

小松树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在一旁犹疑的看着，一双睛看看沈珏，又看看柳延和伊墨，谁也不肯告诉他什么，谁也顾不上这个时候看他一。也就是这个时候，小松树意识到，他们的善意和好，都是有限度的。他们拿他，只是外人而已。明白过来的小松树难过起来，还夹杂着几分委屈，这些绪他自己都理不清，只觉得自己一直拿他们当自己人，像亲人一样，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拿自己当亲人？委屈了一会，见他们仍是连尾都不看自己一，这委屈就变了质，隐约有了两分愤懑。

小松树不知所以，却也：“我当然陪着小沈哥哥。”

不过一年，父亲又要走了，连爹爹都不肯留来，也跟着要走。

柳延笑了一，望着沈珏泫然泣的，忍不住也心酸起来，抱着儿，搂在怀里却是无言。

沈珏愣了一，“爹？”

柳延转过脸，望了他好一会，才抚了抚他的，轻声：“你我父两百多年，近三百年光，我却极少在你边……如今，怕是又不能陪你了。”

沈珏想，自己生来本来有爹娘，他尚未记事时，亲生爹娘就没了，成了孤儿。也不觉得有多委屈难过，没了亲生爹娘，还有这样的父亲与爹爹，都对他好得很，从小不曾让他受一分委屈，虽然是妖，却生活在大家族里，谁也不敢瞧不起，谁也不敢欺负。后来，爹爹死了，只剩父亲。他们找了许多年，中间吃了那么多苦，终于又能一家团圆。

柳延淡淡：“我只想着，到底还是对不住你。”

柳延猛地抬：“不行！”

偏偏就把他一个人抛，活在这么大的世界上，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孤单单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不能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