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却有了三世记忆，记得所有变迁的人与事，记得边走的光。还是年轻着，青年少，正是大好时光。躯壳里却有了一颗苍老而布满皱褶的心，纹路密布，如一棵老树的年。记录了许许多多跌宕起伏。

太多的记忆与往事，走的时间与崭新的空间，将他磋磨成了老人。

连亲生的孩，曾经尊称自己父亲的孩，都可以反目成仇的辱骂自己。

这个世界，对他不再新鲜。

一切都是时间的作用。

柳延侧过脸，望着旁两人，缓缓：“我真的老了。”

随着这句话落音，他的底陡然涌许许多多疲倦与哀伤，仿佛一瞬间，旁蔓延许许多多皱纹，老态龙钟。

他旁的父二人不约而同的眨了一，这才看清，他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皱纹，没有苍老，肤光洁，泛着白的光。

一切不过是幻觉。

然而他们第一次意识到，找回这个人三世记忆，真的让他无声无息的苍老了。

这么久，他却从未说过。

“所以，”柳延的视线停留在伊墨脸上，哑声：“你究竟瞒了我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伊墨，我真的老了。”

“经不起折腾了。”

“你告诉我吧。”

最后一声，接近哀求。

这是年轻时的他，从不会用的语气。便是求人，他也一贯是暗藏骄傲的。

而今，他老的，连骄傲都支撑不起来了，只余一句——

我经不起折腾了。

卷三·十七

我老了。

三生三世，最后只归类到这一句轻描淡写，柳延看着自己肤光洁的手背，当真觉得老了。

有两百多年的记忆并非好事，两百年前走过的山，两百年后成了耕地；两百年前的荒野，两百年后成了村落；曾经浪翻涌的地方，有了城镇；两百年前认识的人，两百年后再也无可寻。

记忆里的人与事在时光里变迁，以一不动声的稳定在推移，将他脑中的记忆洗刷涤。

除了星空亘古不变，他不知，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不可改变的。连他自己，都经过了三生三世，面目照旧，心思全非。

那些锐气与傲气，都不想再持去了。惊涛骇浪已经走过，只希望余生安稳，守住这一世岁月静好。

然而，似乎连这一份愿望都是奢侈。

前两世，他都在不可及的愿望里虚耗。见着，这一世也不会例外。

柳延垂，又问一遍：“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说到底，他这场病的起因，还是这桩事。三世为人，骨里的执拗不曾有丝毫更改，更不想糊里糊涂的等待结局。

半年游山玩的时光，并不能去除他心霾，反而随着时间越，霾愈发，季乐平的反目相向不过是个引，将他心里的积压诱发来，遂低不祛，药不医。

伊墨没有说错，他心重。连少了一魂一魄是个傻时，尚且心思重到剜了心朱砂的地步，如今魂魄俱全，七窍玲珑的心思，也就都回归了。

对伊墨闭不提的事，柳延心里也有了揣度，他了最坏的打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