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军，你这将军是当腻了？！”

“回陛，”季玖淡淡：“臣不敢。”

“不敢？”皇帝挽起，不无讥讽的笑了：“这天，有你季玖不敢的事？朕倒是一回听闻。”

“皇上。”季玖取那份迟迟未递的奏章，“臣扩军奏章早已拟好，只是天公不作，了半个月的雨，所以推迟上奏了。”

“如此，便是天不允你传递奏章了。”皇帝捻起那份奏章，抛到一旁龙案上，缓声：“可见是老天不允你扩军。”

季玖仍是淡淡的，：“兵已经扩了，该是老天不允皇上即时收到奏章才是。”

一句话，赌的皇帝气哽，面发青，只是跪着的那人始终低着，看也不看他，便仿佛一切不曾察觉，装也装的有模有样。你看，你对空气发你的脾气，与我何！这一季玖用了十几年，皇帝想，怎么到今天还在用？真没。自己平复了怒气，让他起了。

起后季玖仍是低着，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屏气宁息的站着，像是有无限畏惧与遵从，垂的老低，只留一个发额给皇帝看，看的皇帝又动了气，装来的温驯谁要看！忍不住伸手了他的颚，迫着将军抬起脸来，目光直视，声音还是狠狠的：“你可是有了！”

季玖平视着皇帝，声音还是那样讨人厌的不温不火，“臣惶恐。”

皇帝心里啐了一声，忍不住：“事过去三年，你就忘不掉？”

季玖微微撇，甩了颚上钳制的手，都不挑一，“何事？”

皇帝闷了闷，好一会才低声：“你当我不想留着他们？”而后就不再说话。

季玖终是转过脸来，也沉默了。三年前的那场火，烧了后正殿，也烧了殿中谋商的十几位王公贵胄，其中有前帝王的兄，有他的叔伯……也有那贵为太后的女人。甚至，还有目视着火光，终于陷沉寂的季玖。那时候，他还是天真着，总以为即便帝王之家，人纲常也是必要的，却从不信，自己幼时为伴一心一意辅佐的人，会有这么狠辣的时候。许也是从那时开始，他便认识到，终有一天，他们会站到对立的位置上去。不是帝王灭臣，就是臣谋逆无！

季玖垂，“都过去了，微臣不记得。”

皇帝转过，看不清他的神，只听一声喟叹，若有若无：“小玖，你终是要离开我。”

将军一言不发，只在最后，回了一句：“皇上终有一天不再需要我。”

帝王猛地旋过，声音凿凿：“不会！”

季玖又沉默。两人之间只有气微动，浮尘漂移。许久，季玖：“我才不信。”

皇帝瞪起：“朕是天君主，你敢不信？！”

季玖望他片刻，又移开视线，“在这里跟我拌嘴的君王，我才不信。”

皇帝无言。季玖说完也无言。

好一会，皇帝负气回到龙椅前坐，提了朱砂笔，又抛掷到一旁，又拿起奏章，打开又抛了，连续几次后，指着案上琉璃盏里的心：“你喜的碧云纱糕，去吃。”

季玖就遵命坐到一边，端着心吃。吃了两块，放糕喝了茶，端正坐着。

皇帝这时已静来，翻开他的奏章，看了片刻：“募兵练兵之事不用你心，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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