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涎，不明所以的望了望娘亲，又看了会父亲，呆了片刻，就伸着小胖手去抓季玖的脸，嘴里咕哝着听不清的童言，抓了季玖额白绢，又抓他鼻，扒拉了几，季玖满大汗的转过神来，直勾勾的望着前女儿，小女亦望着他，突地咧嘴一笑，涎滴在季玖脸上。季玖终是扯了一抹笑容来。

这场突如其来病，就这样突然的好了。

夫人松了气，此后在一旁端茶倒不提，却也不刻意过问夫君这场病的来由，虽是妇人家，却退有度，颇有风范。

不过病了三五天光景，季玖就瘦了一圈，且多了些怪癖，首先便是再不那间居室。那曾是迎娶嫁娘时的房，夫人便是在那里，从少女蜕变成少妇，转这些年，这房屋细心布置，用品无一不熟稔，在房中闭着都可行走无碍。膝一一女，也是这床上所诞。季玖却命人将那房屋锁上。

夫人心中惊诧且不舍，到底也没说什么，其实是知，夫君心里必定有事，且是不能提的事，既然不能提，那就锁了吧。

一把铜锁将那门扉彻底关闭，窗也都用木条封死，动静不小，却因季玖是家主，也无人敢上来闻询一句。况且是官宦人家，即使是人们也都是经过调理，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心里跟明镜似地，合家上几十张嘴，都闭得严严实实，连私议论都不敢。

季玖养了两日，就恢复了气神，脸又重新红起来。这日闲来无事，在院中抱着小女书，他坐在石凳上，握着书册，一手揽着小女，正念到“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故能就其；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小女在他怀里卧着，乖巧的听着，虽是听不懂却也觉得爹爹念得好听。他的声音轻柔，神态温谦，仿佛低声呢喃，却又字字清晰，气定神闲的书声仿佛艳天的一缕清风，自河畔而来，带着雾之气，携着草木清香，心脾。

他的忘，眉温笑，却不知树影中，始终有一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宛若时光回溯，倒退至一百五十多年前，那世沈清轩怀中揽着小宝，倚在凉亭里书的光景，那时的他，则在这书声里惬意的消磨时光。许是终于失去，方知曾有过的景良辰。人生若只如初见，只当时是寻常。

伊墨垂，盘膝倚着树杆坐，靠着院中那株百年老槐，只听着那熟悉声音的声声诵，再不去看他一。不能看，看不得。

季玖念了一会，察觉怀中没了动静，低一看，小女已经合上帘睡了，鼻翼微微张动，睡得分外香甜，拇指在中，时不时咂一咂，稚拙无比的模样，季玖失笑，放了书册，将她中手指轻轻摘了，小女梦里少了东西，不安的皱了皱眉，垂嘴角似是要哭，季玖正哄，她却到底抵不过睡梦的诱惑，又睡着了。

父女正在宁馨间，人却跑来禀报，里张公公到了。

季玖招来丫，将孩递过去，连忙走院。他此番回家，述职之外便是探亲，不过一月时光，就要重回军中，与将士们日夜相守。回来后几次，皆是快去快回，近两年边疆并无大事，南方狄蛮与五年前彻底降服，只剩北疆匈。匈兵勇猛果敢，擅骑，其技快狠准，实在是朝中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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