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而悠闲，仿若那杯中盛的是仙甘。

余人再不说话，只看着他饮，一个个有难言的模样。

其实有什么难言呢？季玖在心里是不以为然的，既然敢克扣军饷，岂能没想过会有人赃俱获的一天。预想过后果，仍是以犯险，可见是要财不要命的。

一壶酒自斟自饮告罄，季玖摇了摇空壶起了，缓缓：“酒好得很。各位若还能活到明年这个时节，这个地方，我请酒摆宴。”也不理众人挽留，终是在各复杂的目光里掉离去，留来，本也无意义。

走在街市上，季玖看着两旁贩卖的小货摊，摊上悬着灯笼，照着面的货，大多都是些手工品，有些糙，有些致。红纱蒙着的灯笼让整条街市都弥漫在一闹的喧嚣里。后有人在喊：小将军，小将军留步！

季玖顿了顿，扫了四周本想找个地方溜走了事，却发现并无空隙可钻，只好站在原地，让人逮个正着。

季玖说：“又来什么？还嫌今日坑我不够么？”

来人却是方才席中与他接话的那人，常殷，常殷叹了气，：“我晓得今日不该叫你去。谁让那军侯与我相识，找上来了要说，我说了你定不会容的，他不信……咳，今日你我都是被坑面的，你那般甩手一走，叫我怎么办？”

“怎么，莫非你还想让我容了他？”季玖挑起眉，“你可是这意思？”

常殷嚅嗫着：“数额又不大，他也知错了，你就饶他一回如何？”

季玖原先还带了三分笑意的脸突地冷来，乌黑的眸直直望着他，似乎都泛着杀气。

常殷知大事不妙，也低来，再不吭声。

“常殷，”半晌，季玖开，缓了神态淡淡：“从今往后，你我再无同窗之谊。最好再不相见。”

“什么？”常殷急忙：“哪里有这么严重？”

“不严重？”季玖冷笑：“我当你是君，与你相与有荣焉。哪知却是个不明理的糊涂虫！一年不见，你就有这些，为人说打理，你从中间得了多少好？！”

“季玖！”常殷也怒了，通红了脸喊：“你不要满胡言！我哪里得了好？我不过是见他可怜上来求我……”

“他来求你你就应，他贪银万两你是不是要替他补上？！”

常殷愣了，张大了嘴，“上万两？”

“本不是银的问题。”季玖皱起眉，不耐烦的：“与你说不清，罢了，往后好你自己的事，别人的闲事莫要手。”

“不行，”常殷跟上他，亦步亦趋，大声：“今日之事你必须说明白，如何我就糊涂了？如何我就成小人了？你还要与我断。”

季玖不理他，笔直朝前走，常殷也不受挫，死死走在他后面，踩着他影不撒。

季玖快步走了一段路，甩也甩不开，被缠的不耐烦，转过：“我们是军人！”

“什么？！”

季玖望着他，：“我和那张郎将，我们都是军人，是朝廷和百姓养着的，为国家力。但为国家力的不仅仅是将军和军侯，还有成千上万，几十万的兵士！他们才是冲在最前面的，是他们的血，染红了河，滋养了土地，保家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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