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片刻，沈清轩写：我不知晓，你又是如何分辨？

那笔尖迟疑了，又是缓缓落，这一回只有六个字，上书：

待我好，便是善。

沈清轩望着那六个字，久久不能回神。

沉默良久，沈清轩执起笔，又写：

若是先时待我不好，欺我、害我；后又回转心意，怜我、我，又将如何。

伊墨很快在他字迹旁添：

欺她、害她，再怜她、她。

沈清轩咬了咬，又在那行字旁写上“睚眦必报”四字，挑起眉似笑非笑的瞅着边那空白地方。

这一回纸笔谈的时间比以往要，沈清轩神不济，只是心中不舍，撑直到夜半时分，才收了纸笔，挨着枕便陷梦里，第二天晌午方才苏醒。

喝了些参汤，力恢复后，他重新回光消磨光的沈大少爷。目光静静望着不远火红的石榴，心中却并不平静的想象着来年这个时节，他可与这对他有恩的“善良”蛇妖，在这满树红艳的榴，把酒言。

只需再有一年。

离伊墨的天劫还有一年时光。

——与我好，便是善。

多么简单。

沈清轩挽起角，的笑容清清净净，如风。

5、君

今年雨颇丰，往年这个时节，山中雨还不曾如此频繁。今年却是古怪了些，半月来，只晴了两日。

沈清轩早已学会如何打发时光，困在屋中也不焦躁，极有耐心的日复一日倚在窗边听雨。

雨砸落在树叶上的声音、落在屋檐上的声音、滴在院中瓦罐里的声音……用耳力一一捕捉来，鉴别其微小差异，倒也有趣。

更有院中鲜妍朵，在他的视野里沾着雨摇摇颤颤，端庄不再，却别有一番风。看的兴致来时，沈清轩便展开画纸，将雨中景渲染其上，自娱自乐一番。

到了晚间，用过饭，泡在淡淡药香的温中，直到无力抬起，才摇铃唤来小厮，伺候着他上床就寝。【屯儿。整理】

这一夜，又是瓢泼大雨。

沈清轩只伊墨不会再来，早早上床歇了。却也未曾睡，只倚在床，前一张方形小桌上摆好棋盘，自己拿着本古棋残局，照着书上摆放。

黑白两棋，先时分散错落，又倏然在他手密相连，忽如千军万，围剿厮杀；忽如猛虎笼，直捣中军。

正凝神摆时，床上幔帐仿佛被风过，绰绰约约掀起一角。

沈清轩抬起来，神甚是惊讶地透过青纱看去。

房中无人。但沈清轩知他来了，连忙掀开帐对着那空无一人招了招手。

觉到一丝寒气近，沈清轩忙将桌上棋收好，又从床边木柜中取纸笔，写：风大雨急，且上来坐坐。

稍后大床便微微摇晃了一，压在棋桌的薄被上也有了痕迹。

窗外雨砸落的声音噼啪作响，沈清轩只他不会来，上只着一件雪白中衣，襟歪斜，发簪同样早已摘，一青丝颇为凌的散在前后，形容懒散。

直到伊墨在棋局对面坐定，方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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