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我躺在输室里。大约是愧疚吧，娜请了假陪着我。老猴不知是看见我尴尬呢还是看见娜尴尬，只说回去熬粥，炖汤。还特地问了大夫，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我一开始还撑着跟娜说俏话，逗逗她，后来就撑不住了，睡死过去。

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人来了，然后娜嘘了一声，跟那人去说话。门没掩死，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刚来找过我。一个温和的声音。

恩，我一朋友吃坏了，上吐泻的，我的错，急的，我想找熟人不是能挂的快吗？没想到您开会去了。

对。你怎么样？恢复地好啊，看上去容光焕发的。

真的？娜小声地笑了，有不好意思：那不多亏您帮我联系的主刀大夫好嘛。

心理上呢？也完全调整好了吧？

恩。没问题，哪都好的。谢谢您，董大夫。有什么想不通地我再跟您及时汇报。

你啊，这张嘴……董大夫呵呵地笑了：我跟你说，前一段，我碰着陈向了。

啊？娜啊了一声，我倒是清醒了。冷不丁地听到陈向的名字，耳朵不由地支棱了起来。

娜问：他怎么了？……他那病不是说好了吗？

嘿，应该是好了的。可他那天来找我的时候绪不。我帮他复诊了一，各方面还行。他啊……他这个人心结太重，好得了一时好不了一世……

您……您是说？

这躁狂抑郁症是可以治愈，可自己如果调整不好，或者上过于虚弱的时候，就有可能刺激复发。陈向虽然没有复发的迹象，可我听他说他生了场病，病中觉得绪不稳，心烦躁，他有害怕，所以特别过来再问问我。

娜哼了一声，过了会说：这个人……上海人说话，痴。

蒙娜，你是他的好朋友，当初也是他介绍你来看的我的专家门诊，我知你们俩认识久的了。你有机会的话劝劝他，让他把心里放不开的事一定要放放开，另外不能太劳累了。工作嘛，是永远不完的。我当时是跟他说，生病的时候一般人都会有绪波动，这很正常，叫他不要往心里去。

他啊……哼，谁跟他说都没用的……他就是认死理的人。

也不错拉，对他，能从那时候恢复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也还是努力的。他是个要的人啊。不过你还是多开导开导他吧，往往越是要的人，心就越……董大夫笑：我治了他不少日，可对真正的病我还是无能为力。他要是能有你这泼辣劲，那我就算放心拉。

娜……等她来了，我忍不住张问她：什么是躁狂抑郁症？

啊？娜怔了怔，忽然了起来：你……好小，你装睡偷听我们讲话啊你。

我没。我眨眨。

去！一边呆着去，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我碰了个钉，讪讪地掉过脸，看着手上在被贴着橡膏的针发呆。那鼓起了老的一块来，了。娜过来握了握我的手：手冷吗？吊完这瓶咱就回家。啊？

我心里一颤，咱就回家。睛了，过了好半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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