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理，都对我喊打喊杀的，我也不知该听谁的。您要是能给我个主意，那就最好了。”

李先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故事：“兆让你不要分手？怎么可能？”

王嘉译耸耸肩：“等她一会儿醒了，您可以问问她。她似乎是觉得，留我会对少当家的形象有负面影响。”

“我女儿不会那样的。”李先生淡淡地说。

一阵伤从王嘉译心底直涌起来，烈地冲击着他的眶。李太太忽然幽咽地开了。

“兆一直都恨我，我早就知，她总觉得我拆散了她家，但我没有拆散她家，她妈妈是自愿离婚的，什么都有，过得不差，她还在乎什么呢……”

李先生和韩国人同时开，一个恶狠狠地低吼：“闭嘴！”，另一个息事宁人地说：“妈……”

李太太像是没有听到，睛直视着前方：“我知柯希，一开始我就知。兆丫和我保证会让微微和那孩分手，我还以为他们小孩能说得通……说不通啊，那事之后微微就不愿意和我说话了，养个孩像养个冤家，我都是为了他好，他为什么就不听呢……”

“闭嘴。”李先生又说。这次李太太一惊，转动满是泪的睛看了一丈夫，闭上了嘴。

“什么都不懂，就不要胡说了。”李先生说。

王嘉译希望自己的神态能够风轻云淡，然而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红了。自见到柯希之后开始压抑着的绪冲击着他低劣的伪装：“您这么了解他，那您能告诉我柯希在他心中的地位吗？”

李先生本懒得理他，自顾自开始摆手机。王嘉译看着他在虚拟键盘上缓慢运动的手指，忽然说：“少当家，不，李兆微这辈最的人就是柯希。你们先是他分手，分手不成，就给柯希毒，骗少当家说他已经死了。我真的不明白你们的逻辑。这样有什么意义？”

李先生拨号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睛瞧着王嘉译。王嘉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冰冷的目光，

“您大概不知李兆微最怕的是什么，也不知李兆微最的是什么吧。您对李兆微一了解都没有，凭什么自称是他的父亲？”

李先生恼怒地四环顾，然而竟然没有一个人张呵斥王嘉译。韩国人呆呆地看着他们，李太太捂着脸在啜泣。他只好亲自开：“我们没有什么需要和你解释的。不到你来教我怎么教育孩！”

王嘉译刚刚张开嘴，韩国人忽然一把搂住了他。“爸，让他陪我去烟，行吗？”

李先生挥挥手，韩国人保持着一只手臂搭在他肩膀上的姿势，半压着他离开了椅。附近没有烟区，至少王嘉译没有看见。一直走到走廊旁边的窗，韩国人才放开了他。

“这里也不能烟吧。”王嘉译说。

韩国人不耐烦地挥挥手：“谁说要烟了。你别坐在那里惹我爸心烦。”

王嘉译耸耸肩，背靠着窗台。韩国人则瞧着外面尚未亮起的暗沉夜，说：“我哥和我不知为什么搏斗，从四楼掉来。”

王嘉译大吃一惊，站直，看着韩国人的侧脸，问：“这么严重？怎么回事？”

韩国人没有回应他的视线，神地看着外面。王嘉译也跟着看了一，只能看到远方影影绰绰的楼房，星亮起的灯火，整座城市还在睡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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