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久未清理的灰尘积得很厚，最残留着几明显的指痕。

他维持着跪在地毯上的姿势。一阵迟到的寒冷从背后蔓延来。他抬起左手着，想把脑里旋转的思绪压去。冰冷的手指碰到的额，爆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那天他确实产生了疑惑，只是他没有细想。

他确实忽略了第三个人。

李兆微伸手去，沿着那指印轻轻抹过。肯定不是他留的，也不会是柯希留的。柯希的手指和他差不多一样，而留指印这个人明显手指比较短。如果是家政阿姨，她应该会用抹布灰，而不是用手去抹。

这个人会不会是杜航？

杜航没有摸橱柜面。想要在如此的地方留手印，只能像他一样趴在地毯上，把手伸去掏。那天杜航一直坐在沙发上，或者在客厅里跑动，绝对没有趴在地毯上。李兆微敢发誓，要是杜航敢趴在地毯上，他肯定会对着他的狠狠踢一脚，踢到他的从嘴里吐来。

究竟是谁从橱柜摸走了什么东西？

有一可能，是瓶被人踢到了最面，家政阿姨伸手把瓶拿来。

李兆微又伸手去，沿着那指印仔细会。不，如果是瓶去，会有很浅很浅的痕迹；想要把瓶拿来，据橱柜的度，只能扒拉着它，让它来。不怎么样，都不会留手指的痕迹。

那个人是伸手去，摸走了一样小小的东西。

那天柯希开始沉迷气弹，李兆微一直想不通柯希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油枪。就连他自己都不太记得把油枪放在什么地方。当时杜航打伤了柯希，他痛得倒在地上。一个人，如果平时没有使用油枪止痛的习惯，怎么会忽然想到使用笑气来止痛？

那天柯希一直在对他的外表发评价，说，啊，是燕哥，是不是燕哥。

不是他发被打了，也不是他脸上沾了血，而是一个和他发型完全不一样的人，趁他去追赶杜航的空档，了房间，找油枪，连着气弹一起给了柯希。

柯希没有和他提起短时间又来了外人的事。如果是杜航去而复返，柯希一定不会给他开门，更不会指使他去寻找气弹。

那个人为什么能保证柯希不会朝李兆微提起？

当然是因为那人也是这房间的主人。

那个人知气弹里不是变声的安全气，而是杀人于无形的□□。

那个人为什么会知杜航什么时候跑去？十级飓风，气象台发布了天气预警，学校停课，公司停工，而杜航他们一个一个都来他家里拜访，未免太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当回事。

这样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杜航之所以前来，是因为那个人让他来。

来要钱，来殴打柯希，一直刺激到李兆微在飓风天跑去；而那个人趁机来，拿走了瓶，以及瓶里藏着的东西。

李兆微仔细回想，但他无论如何想不起来那天杜航跑到门，又突然折返，从地上捡起来的小东西究竟是什么。

如果不是飓风掉了瓶，大概瓶里藏着的微型摄像机也不会掉到橱柜面，害她伸手去寻找，从而留了手印。

唯一不清楚的，是她为什么要毒害柯希。

李兆微缓缓地抬起，生怕动作太大，扭伤了僵的颈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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