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凌风萧索时，大雪又至辕门，夜空明月再升时，玉盘只有一。肖湛记得上官珺说过，每到秋冬时节，天上便会只有一明月。

肖湛是南方人，隔几年才能遇上一次老天爷雪，夜里的雪他小时候不是没见过，只是他从未见过这般雪夜明月的景致，大多时候他前的雪天如非沉，就是伴着夜晚漆黑的云朵袭来。

肖湛拿起酒杯轻酌，中不由轻说：“好”

一杯酒肚，上了些许，上官珺见肖湛酒杯空了，立刻又帮他斟上一杯。

两人今夜在无人的吏舍旁盘而坐，地炉浊酒，潇洒惬意。肖湛许是习惯了北燕的气候，直到近日，上官珺再未从他中听到‘冷’这个字。

“阿珺，你知吗？在我们那个地方，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只能见到一明月，所以当初我看见天上有三月亮时，被活活地吓了一呢。”

“只有一个月亮？”上官珺不可思议，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肖湛：“那你们那儿的晚上岂不是更黑更暗？”

肖湛听后忍不住笑声，他本想向对方解释月亮本来就不会发光，却又不想去打扰上官珺本有的天真，想着这事以后可以再和他慢慢解释、告诉他月亮的光不过是反了恒星的光，于是他握住上官珺的手，轻轻一拉，就让微醺的对方一倒在了自己的大上，然后他低声问上官珺：“你知现在天上为什么会有一月亮吗？”

上官珺许是让酒昏了，肖湛的问题很寻常，他却从未考虑过，挠了一番后他抬不解地看着肖湛：“为什么啊？以前我听爷爷说是因为天狗肚饿了，就把月亮吃了，只给我们留一个，等过了年，它就会吐来，但是我不相信”

“其实呢，是因为另外两都跑到天上那的背后去了。”

“嗯”上官珺想想后同意肖湛的说法：“好像是有些理”

肖湛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着。其实他也不知那两个月亮究竟是在这个大地球的背面还是在另外一月亮的背面，平日里他并不关心月相，之前他以为何叔会知，可是他却忘记问了何叔，因为那时他只一心想帮对方找到上官珺，好让他们父相认。

“阿湛”上官珺半闭着将手指缠绕在肖湛腰间的衣带上，悄声：“我其实很想看看你说的那个世界你说你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肖湛低，手在上官珺发间挲，就像逗一直慵懒的小猫：“我也不知呢”

“嗯对了”

“什么？”

“若是在回乡和我中间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什么？”

肖湛翘了翘嘴看看夜空，又低：“我会带你一起走。”

“可是你若是带不走我呢？”

“带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一辈。”

上官珺听着满意了，终是笑着在肖湛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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