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他动了找人的心思，可是邵海鹏手机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关机。楚荣的驴脾气上来，先是摸去了邵海鹏原来的公司，结果毫不意外被告知离职。可是那趟也不算没收获，最起码他知了邵海鹏妈妈的住址，在自己退缩后悔前直接摸了过去。

【楚荣，诚心诚意说声对不起就那么难吗？邵海鹏受了这么大的罪，就是在言语上拿你几句又怎么了？谁让你犯错在先？】

邵海鹏没找他麻烦，那个人惹不起躲得起的是咽了这气，走了。

想到那个女人和那张如同鄙薄传染病般的脸，楚荣心里越发不是个滋味儿。

“您好，这里路段只能临时停车……”

前的十字路绿灯了几转成红灯，将近一百秒的等待时间。楚荣一脚踩了刹车，烦躁的伸手去摸烟。

他以为经过后勤门那一幕，走了邵海鹏，就算完了。

是他自己。就跟中了诅咒一样，死活没法从心底里翻篇。越要迫自己忘记，反而越清晰。

【你一定要试试，那你……楚荣你别，太疼了，你轻……】

当时醉的神思不主但凭本能的恶，事后再想，全是心虚气短，冷汗直冒。

车窗外传来的叩击声唤回了楚荣走神的思绪。

楚荣捂住脸，心的又慌又快。他不记得醉酒那晚自己的受了，可他记得那人的泪。

那本病历泛了黄打了卷，上面连名字都没写。可是里面的科室和日期一清二楚。

推算一，应该是邵海鹏大学毕业或者刚工作的时候，挂的男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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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勾了他心底的恶，肆着横冲直撞。

楚荣连声歉，发动了路虎离开。

不是什么七八糟的所谓脏病。医生在病描述里写的那些，别的他都没看懂，可是有四个字特别刺——-起障碍。

心里堵得慌，是想撕开大息的冲动。

【楚荣你别这样，这玩笑一不好笑，喝醉了就歇着……】

楚荣叼着烟卷的嘴哆嗦了两，烟灰掉到了他手背上而他恍然不觉。

【楚科你没事吧？要不我叫个车送你回去？】

邵海鹏挂这个医生的号陆陆续续

一制服的警手势示意他摇车窗。

可他没想到，这不是结束，而是始料不及的开始——

【不知死哪儿去了！你是他相好的？啧啧，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也年纪轻轻不学好……我怎么了？从他死活不肯去治病非要当个同恋，我就跟他恩断绝了，我当没这个儿。早知当年不如直接掐死省心……对了，你把这些病历拿走转给他！真恶心！】

楚荣打小顽劣不服，所以他老后来才疼的把他扔去队锤炼，哪怕是城市兵，也要上规矩压压他脾气。即使大小麻烦闯祸不断，可楚荣活了近三十年，没过这大大恶的事。

找到王国利这里也是迫不得已。

前是男人因为跪趴姿势而凸起的肩胛骨，白皙的一片脊背凹去，如同俯首直冲的一片茫茫雪原，灼烧着视网，也鼓动着心脏的节奏。

晚上睡不着，就像王国利说的那样，仿佛被潜藏的良心折磨着，一遍遍反复现。不然他也不会说漏嘴，不然他也不会被蒋月嫦一问就直接半不辩解的悉数倒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