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是陌生人，他也可以坦然指。至于对方改不改，怎么想，不在他陈靖东的考虑范畴。说了，起码自己痛快。

从来没这么憋屈过，因为中间夹着个方坤。

“你还记得咱俩去三亚时候……”陈靖东是想打破这沉默压抑，缓和一氛围。不成想被方坤很直接暴的打断了。

如果对方是陈靖西，他可以直言不讳，甚至吵得火起，动手也无所谓。因为他知他们兄弟间的底线在哪里，就事儿说事儿，没有隔夜仇。

想什么呢！

同样是无能为力，可是他还可以想办法。时间，却没那么迫。

又不太一样。

过了一会儿，小孩移开视线，轻哼一声，说的话几乎被海风散，却让陈靖东听的心惊。

如果他能把方坤带走——

当年游事，他也是睁睁的看着，令行禁止，军命于一切。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毁了整个队的任务。

“说什么？”方坤冷笑。那张脸上的表甚至带着恶意的冷漠：“说我不是学渣，跟他不一样？说我想好好学习？他会说，”少年夸张的学着他爸的吻：“那你他妈的学啊！老掏钱供你读书给你买资料，我不让你读书了吗？是你自己不争气！老是被班主任撵回来作检讨！你别跟我说你们老

怎么就成了这样？

“不记得！”方坤漠然的小脸上无动于衷，伸了个懒腰：“都过去的事儿了，老提起来多没劲。”

“这不可能。”陈靖东吓一：“方坤你怎么这么想？”

他足够冷静，甚至有城市里大的人的那常——礼数周全却清冷淡漠，事不关己挂起。

他一定要捞方坤，他不能让方伟的漫不经心和目光短浅毁了方坤的未来。

方坤定定的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怎么到了方坤这小孩这里，就全都变了。

“谁都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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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让我爸登报跟我断绝父关系吗？”方坤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嘴里叼着不知哪儿来的牙签。

自己从来不是牵挂肚絮叨细心的事儿妈脾。即使跟游玩的那么好，也从来没这样过。

“方坤。”陈靖东急了，往前一步，伸手抓住小孩的胳膊，不再绕弯的沉声开：“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讲？你不是叫我声哥吗？”

心脏隐隐作疼，依稀仿佛很熟悉的觉。

那个小扯着他的心，连着他的肝，揪着他的脾，踩着他的肺。可是小孩吃饭的时候连多看自己一都懒得。

个，呼气。

想着想着，不觉好笑。

“那就算了。”方坤很随意的吻，张嘴吐掉了牙签：“我就问问。”

沉夜里，陈靖东异常清醒。

“方伟是你爸，他不会害你。”陈靖东试图讲理：“你试没试过跟他讲清楚，你想要什么？他跟你不一样，很早就不再读书到打工，或许他的脑海里想不到那么多细腻的东西。你得跟他说明白。”

同样是大海，R市这边的东海就是偏沉的，不那么清透明媚的觉。比起两人去过的三亚，完全不同。

他跟方伟之间其实很尴尬。没那么熟络，却也不是陌生人。有些话即使如鲠在也没法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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