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山里植被丛生,他们所在的地方本没有路,且有不少荆棘木，黑狗背上背个叶荣秋，路就更加难走了。黑狗折了两较的木拿在手里，用木折断前方的植被，开一条小路来。

“你的同伴有没有告诉你他们打算去哪里？”黑狗问。

叶荣秋怔了怔，心虚地摇：“没有。”

黑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送你去哪好呢……”黑狗自言自语地低声喃喃。

叶荣秋小声答：“找个没有日本人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黑狗才低声：“你打算离开中国吗？”

他说了一个笑话，但是谁也没有笑，气氛甚至有些悲伤。叶荣秋楼主黑狗的脖，将往他的颈窝里埋得更了些。

去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吧。

叶荣秋想这么说。但他没有说。

绵延的山脉很，整条山脉通过好几个村庄，叶荣秋不说要去哪儿，黑狗也不说，两人就这样缓步在静谧的山中走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狗将叶荣秋放：“休息一会儿。”

叶荣秋前贴着黑狗后背的衣襟早就被汗打了。

两人在树，黑狗问：“肚饿不？”

叶荣秋。昨晚上他们就没吃多少东西，早上跑了一路，这时候早就饥辘辘了。

于是黑狗起去找吃的。这山上本有许多地是附近乡民的耕地，自从日本鬼打过来之后地才荒废了，因此原有的果树菜田里还能找不少来。

过了一会儿，黑狗就摘了许多梨和枣回来。

树上结的果都是净的，黑狗把采回来的果一脑丢到叶荣秋上，然后拿起一个在他上了，放到嘴边啃：“你上净。”

叶荣秋失笑，也抓起一个枣在袖上了，轻轻咬了一，有些酸涩。

过了一会儿，反倒是黑狗先忍不住开了：“你就没啥要问我的？”

叶荣秋斜了黑狗一，闷声闷气：“我问你，你也不讲实话。”

黑狗歪着嘴一笑：“我讲了实话，你个儿也不信。”

“我不信，我就是不信！”叶荣秋坐直了，他上不少果都到地上。“我不晓得你图啥，我就晓得你救了我一回，又救我第二回，第三回！”

黑狗回过，就看到叶荣秋小鹿般的双正直愣愣地瞪着自己，神写着控诉、委屈、祈盼……

他转开了视线，叹了气：“你娃不消过看我，我就是个汉也还是个人噻，你都跟我睡几回了，我总不想看倒你死在日本人哪儿。”

汉这个词从黑狗嘴里说来，让叶荣秋觉得十分违和。即便他怀疑过，痛心过，犹豫过，可他还是没办法把黑狗和汉联系在一起。哪怕……是听黑狗亲承认。

他轻声问：“你我吗？”

黑狗没想到叶荣秋会在这时候问这个问题，不由愣了一，动了动嘴，却没有回答。

他没有回答，叶荣秋却替他回答了：“你我。我知，你很多人。你这人看起来很坏，很无，很冷漠，可你也很多，很善良。你我，娥娘，欧青，孟元，顾团座，刘文……就连害得你家破人亡的黄三爷，你也不忍心杀他。这五年里，你肯定也过很多人。你肯为了救我冒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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