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师。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模样，标准西洋人的鼻大。东方人对于西洋人的相貌是不太能够分辨的，仿佛所有英国、国、德国人得都是一个模样，不过他有一个明显的特，那就是他的发际线很，额又圆又亮。范师带着他在军区巡视，从田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田惊叹：“哎呀妈呀，你们看那老外，得跟个灯泡似的。”后来洋灯泡这个绰号就在师里传开了，无论英们还是兵渣滓们见了他往往都想不起他那拗洋文名，可看着他的额立就能想起他洋灯泡的绰号。

叶荣秋杵了田：“你小声。”

田说：“啥玩意儿，他一洋人，还能听懂我说啥？”

黑狗悠哉地说：“他和范师两个人在一起，没带翻译官，要不范师会说外国话，要不外国人能听懂中国话，你觉得呢？”

田愣了一，心想老师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外国话肯定也讲不来，那么肯定就是德国佬会说中国话了。他立刻就捂着脸遁了：“哎妈呀，我急，我去个。”

胡一脸幸灾乐祸地抓着他的带不让他走：“急啥，等顾问先生走了你再去呗。”

范力轻轻咳嗽了一声，向叶荣秋招手：“来，叶连，你来。”

叶荣秋连忙跑了去。

范力给他介绍：“这位是费恩豪森先生，军里派来的军事顾问。”他又向费恩豪森介绍叶荣秋：“这是步兵二团后勤连的叶连。”

叶荣秋对费恩豪森敬了个礼：“顾问先生，您好。”

费恩豪森的表很冷，军装穿的一丝不苟，从他上能看德国人一贯的严肃。他对叶荣秋面无表地伸手，一开是一东北大茬味的中国话：“叶连，你好。”

“哎呀我的妈呀。”田一跌坐到地上。

叶荣秋忍着笑和他握了手。比起其他人来，他倒并不怎么张，因为洋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儿，以前在大学里他还专门招待过洋人。在他的观念里，他和洋人是平等的，就连上属的观念他也很淡。

费恩豪森问他：“你的枪在哪里？”

叶荣秋把他的步枪拿了过来。顾修戈并没有给他换枪，因此他拿的还是一把6.5毫米径的明治三十八年式步枪。

费恩豪森微微皱了眉：“日本枪？”

范力看着他的态度有些张：“豪森先生，是这样……”

叶荣秋不卑不亢地把话题接了过来：“我还是新手，刚刚学习用枪。日本人造的三八步枪准，后座力小，易于控制，目前比较适合我。”

“哦？”费恩豪森问他：“你是新手？你参军多久了？”

“他……”范力试图接过话题。

“一个月。”叶荣秋老实地回答。

费恩豪森有些惊讶地看看他的肩章：“一个月？少尉连？”

范力连忙打起了圆场：“是刚转到我们我们师才一个月。”

叶荣秋耸了耸肩，不知说什么。

费恩豪森盯着叶荣秋看了会儿，又看看他手里的三八大盖，没再说什么，转走了。范力对叶荣秋了一个摇的动作，连忙跟上了费恩豪森。

叶荣秋走回兵渣滓堆里，田说：“哎，那啥费……洋灯泡对你印象不好？要不你让团座给你换把德国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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