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推开房门：“可以，来说吧。”

两人到屋里，周书娟走到桌边坐，叶荣秋关了门跟去坐在她边，问：“有什么事吗？”

周书娟犹豫了一会儿，了一气，开门见山地说：“茂实哥，刚才我爹叫我过去了……他问我的事也许你已经知了。我问你，你想跟我结婚吗？”

叶荣秋一愣，犹豫着没开。

周书娟说：“想就想，不想就不想，不必顾虑我的面，我想听实话。”

叶荣秋还是没吭声。他虽然不想娶，但是那是他父兄的意思，关系到他叶家整个家族的利益，他毕竟不敢就这么随地把事黄了。可是要他违心地说想，他也说不。

周书娟咬了咬牙，说：“好吧，你这意思就是不想娶的了。给我个理由，你有喜的人了吗？还是……你不想这么快步婚姻，让旧式的观念锁住你一辈？”

叶荣秋这一次犹豫片刻后微微了，却没有说明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

周书娟默认了是后者。她松了气，说：“这样就好办了！茂实哥，我一直当你和我哥哥一样，有些话我想了很久还是想对你说，因为你和我一样是新社会的人，你一定能够理解我，并且帮助我。”

叶荣秋一雾地看着她。

周书娟咬了会儿嘴，似乎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心，抬起目光灼灼地看着叶荣秋：“我直接跟你说了吧，茂实哥，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爹一直以为我今年就要毕业了，促着我结婚，可是并不是这样，我还有两年才能毕业，因为我选读了第二专业——除了历史之外，我又学了医科。”

叶荣秋一惊：“你学医了？”

周书娟：“是的，如今中国局势成了这样，每天都有很多伤员从前线上来。有一次我和朋友去，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打过仗的兵，他断了一条胳膊，我以为他一定经历了非常惨烈的战争。”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过去的事，然后缓缓再度开：“我和他聊了天，才知前线的形势有多么糟糕。一场仗打来伤员成千上万，可是医护人员却只有几个，多少伤员就是因为救治不及时，原本明明是可以治好的小伤，却要了他们的命。我遇到的那个人，他的胳膊被一颗反弹的弹击中了，削掉了一块。只是一颗弹而已，一个不算很厉害的伤……可他却因此而被截掉了一条胳膊。就因为没有人帮他治，他也没有消毒的药，伤被染了，不截肢他甚至会死……于是他丢掉了整条右臂。”她睁大睛向上看，把在眶里打转的泪憋了回去：“可能你会觉得我得太多了，可是我听他用无奈自嘲的语气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我就哭了，我难受的不知该怎么办。我不知……每天都有很多同胞死在战场上，我有些同学已经去参军了，我是个女人，我不能上战场。可是从那天开始我就觉得我必须什么……在这时候，在这环境……而不是想着我今天该带什么首饰……每当我想到自己每天安逸地过着不知所谓的生活的时候，我都快被自己的愧疚折磨疯了……”

叶荣秋脸有些白，因为他正是那个安逸地过着不知所谓的生活的人。他问周书娟：“你学医……想救治那些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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