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喝。

喝一碗汤，叶荣秋觉得浑舒坦，一抬起，又看到了黑狗那似笑非笑嘲讽的表。其实这时候是叶荣秋的多虑了，黑狗只是觉得他现在这幅急不可耐的样和从前不人间烟火的样对比起来很是有趣，并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可叶荣秋还是不兴了。

叶荣秋不想让黑狗看低他，便想什么让他们两人之间变成平等的，而不是单方面的依赖，于是他僵地说：“谢谢你。等到了武汉，我会给你报酬的。”

黑狗一愣，挑眉：“报酬？”

叶荣秋想了想，把五个大洋咽了去。又想了想，把十个大洋咽了去。

黑狗似乎显得饶有兴致，继续追问：“二少爷打算给我什么报酬？”

叶荣秋有后悔和心虚，他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黑狗伸手算起账来：“我好歹也救过你的命几回了吧？黄三爷那算一回，我从日本人手救了你两回，今天再算一回，二少爷觉得你一条命值多少？”

叶荣秋看着黑狗无波无澜的双，突然觉得闷闷的。

黑狗歪着嘴痞笑起来：“你要给少了，是看不起你自己，那可不行。我算算……”他靠近叶荣秋，一只手撑在他侧，叶荣秋往侧里躲了躲，黑狗另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把他禁锢在自己的两臂之前。他不依不饶地欺近叶荣秋，脸越凑越近。

叶荣秋不知他想什么，张地抓了的床单，心迅速加快，大脑一片空白。

黑狗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然后他说：“金银珠宝都不能跟叶二少爷的命相提并论，这世上什么东西都比不上二少爷珍贵，还得二少爷自己才值得上你自己的命。要不这样，我救二少爷一回，二少爷就陪我睡一觉？”说着他一只手伸被里住了叶荣秋的大，并且缓缓向上，眯着的双里透危险的光。他知这才是叶荣秋的死逆鳞，碰一就要疯的要害。

叶荣秋被吓傻了，单薄的板拼命往后躲，再躲就要嵌墙里去了。他确实被吓疯了，但是并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惊慌。他很慌，非常慌，慌到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在慌什么。他抓住黑狗的手，却无力把他扯开。

黑狗见他脸都白了，终于松开已经摸到他两之间的手，嗤笑一声：“算啦，十个大洋就够啦，窑里的姑娘够睡一百回的，叶二公比她们值钱得多嘛。”说完他就转摔门去了。

关上门后，黑狗烦躁地摸了摸袋，只摸一盒空火柴，这才想起他已经很多天没烟了。他往后关闭的大门看了一，沉着脸骂：“白狼儿！”

屋里，叶荣秋的无力地从墙上来。他心里被复杂的绪撑满了。烦躁，恼恨，慌张，茫然……他用力蹬了两床板，然后用被闷住了。

黑狗在外面逛到晚上又回来了，正好叶荣秋一觉睡醒。前两天他们住的都是乌烟瘴气的通铺或者庙宇，今天因为叶荣秋病了，黑狗卖了他的表换了钱，因此又租了一间好的房间给他养病。这间房还是只有一张床，不过床比他们先前睡的那张大了不少，也有两床被了。

黑狗了就上床睡了。没理睬叶荣秋，背对着他睡的。

叶荣秋吃饱睡足，开始后知后觉地心疼起他那块德国机械手表来。他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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