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还是拉着他的手，笑

柳清言见程穆之去了卖河灯的铺里，来时手里却是抱了几十个，心实在是有些诧异，上前接住从他怀里掉来的几个，开：“殿买这么些河灯什么？”

柳清言看着程穆之把河灯放，然后一个个地着，放河里，仿佛懂了些什么，当无言，自己也上前去将河灯了，放河里，指尖用了些力气把河灯推得远些。

此时已是时刚过，街面上放河灯的人也早散去了，原本与他们在一的那个老婆婆也不知何时离开的，河面上此时也有些冷冷清清的，河灯缓缓地都飘开，颇有几分萧瑟之。

程穆之听了这话明知并无什么，却实在有几分不是滋味，只是突觉自己与阿言之间似乎又隔了些什么，兀地生几分悲凉之。看柳清言小小的站直了去看远的河灯，心一，自己何苦要想这么些莫须有的东西？

耳边听得程穆之：“每年这个时候，新坟添上了，尚有家人的，黄泉许还有些念想，可总有些人，生前是孤儿的，是乞丐的，或是因为什么缘故已经家破人亡的，在外战死沙场连尸骨都存不来的，他们在黄泉，又还能有什么念想呢？”手将最后一盏河灯上，放河里。

第38章 番外二：中元节小记

程穆之有些愣怔地起，抓着他的手：“那阿言你呢？你修什么？”

“这人世间，总有些人，生来受苦，死后却还有苦楚，不甘心也罢，不服输也罢，这辈终究是已经到底了。命格如此，殿若是难过，每年这个时候臣便都陪着殿过来放河灯，让这些孤苦无依的亡灵有些念想。殿若是仍然难过，便想着这些人都是信佛的便好。”

程穆之没有说话，怀里抱着那么多东西却还是腾来一只手，拉着柳清言一路走到未愁河的河边。了台阶走到河堤旁，那里已经蹲了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婆婆，了河灯放河里，嘴里还念叨些什么，然后揩了泪，两只睛有些无神地望着渐渐飘远的河灯，泪就又来了。

放这些河灯原是临时起意，可是现程穆之却真真是难过起来了。

来放河灯以及烧些纸钱元宝之类的，因此街面上倒是随可以看见零星的火光和远未愁河上慢慢飘着的河灯，微弱的光亮一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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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穆之看着他：“为何这样说？依我看来，信佛的人却是更苦，佛说人生八苦，生苦死苦、老苦病苦、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佛门中人看似事事清心，无甚烦恼，心里只怕是比常人要苦上千百倍。”

柳清言与他一同坐在河岸边的台阶上，看着渐渐飘远的河灯，还有远从不同的地方又飘过来的河灯，星星的渐渐汇成了一条火红的龙，烛火微弱，却不灭，缓缓地就这样飘着，带着未亡人对已去之人的思念与追悼，往奈何桥边飘去。

柳清言拨开他的手站起：“殿，臣不信佛，何来修什么这样的说法？”

“殿，信佛的人，修来世，此生苦楚业障都受了，来世便自有一番好命途。真假谁知？若真有来世，他们也未必记得自己上一世是否有受过苦楚，若仍是苦命，那便当作是为再一世修的，回无尽。”柳清言浅笑着回答他，“若人人都像殿这样想，只怕是佛门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