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旧不甘心。“先生大才，如今正值世，幼主尚需辅佐，怎么看，都需要先生世。”

“公这番话，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徐文抬手给壶中续上一蛊，“那个人，也曾劝我世，可惜没过几天，那人就死了。说来可笑，有时我竟会想，若有他在，玉门关或许守得住。”

“可你我都明白，谁来了，都守不住。”韩青知他说的是自己，却又不该是自己。那般大才之人，不是他。韩青守不住城，挽救不了玉门关被破的命运，更拯救不了那群全心相信他的将士。

“攻了快有半日了吧？”徐文转了话题，“公陪我喝了半日，还不便告诉我份吗？”

“在······无名。”韩青抬手将帽檐拉低了些，使得从徐文的角度看，只能看见他脸上冰冷的面。“我去送他们一程，先生还是快走吧，再被蛮人捉住，可没人来救你了。”

“倒是我怔了。”徐文一愣，显然是想到了当初的日。“我久不喝酒，你倒是勾得我想喝酒了。韩世忠啊韩世忠，你害我放外十年，可最终，留在外的却是你的儿，可笑不可笑？”

韩青手微僵，背后瞬间寒意袭来。搞了半天，自己那个便宜父亲还与这事有关联？

“前尘往事已告一段落，我也该走了。”徐文将杯中倾落在地，“以后，有缘再见吧。”

虽然徐文好像与自家有仇，但韩青琢磨了一会，自己还把他从敌军中救来了呢，他也该能得个救命恩人的称号。总之这其中太了，剪不断理不清，还不如像徐文那样，前尘往事随风，以后大家重新来过。

越靠近城墙，形势越。韩青几乎每走一步便停来看一看。这里，有的人还在，有的人却已经断气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韩青停了来，问一个努力气的人。

“留来，后悔吗？”

“有什么······好后悔的，不过是···早死晚死···的问题，终归一个······死字。留在······这里，死后还能···能···见到将军。”

“我记住你了。”韩青终于忍不住哽咽着说这句话，“你别走得太快，在地底等等我。”

一个，两个······韩青说不清自己帮多少人掩上了双，他只知，自己的双手上已经全是鲜血。

手边数不清的武落在地，韩青颤抖着手捡起一把剑，在英雄亮起的那一刻挥剑砍向侧的蛮人，却在一人砍来的时候颓然丢手中的剑。

一人，终究不能······敌万人。

“我错了吗？”韩青最终在城墙脚找到了军师。这个往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人，此刻却也手执大刀，躺在了地上。

“啊······”韩青仰天啸，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掀掉外袍，可他不能，比起注定失守的玉门关，找隐于位的幕后主使更加重要。

后不知何时站了一圈蛮人，韩青冷笑一声，系于腰侧的笛。他对音律没兴趣，此刻却忍不住想试试这只笛。

王昭君的大招悄无声息地开始，天上不知何时开始降雪，砸在脸上有些刺痛，到了嘴角却又变成涩意，苦得发痛。

手中竹笛悄然破裂，韩青猛地捂住，吐一血。“这样也好。让大雪将一切掩埋，也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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