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定睛看去，才发现里面满满装了极极的银针——或者说，细的钉。

步疏一银钉，用白玉似的指尖轻轻一掐，弹去。

银光一闪，她手中空了。

再看看重莲，他除了眉皱得更，似乎没有别的反应。

但是不过刹那时间，他的额上便冒了大粒汗珠。

“重莲果然是重莲。若是寻常人，这样一已经要了他的命。”步疏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两次。

重莲痛苦地闭上睛。

我一咬牙，飞速摸索怀中的东西，一个粉红的玩意——还好老娘的丫绣的脂粉罩还在，瞬间上。

我站起来，大力气，冲到门，一副上气不接气的样：

“莲哥！”

全场的人都转看着我。

里面居然挤满了人，只是刚才被门遮住，没有看见。而且里面有大半的人都是鬼母观的。自然，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老娘坐在最前面。

老娘看到我，自然是很讶异的，但是我要无视一切。

“莲哥，我的莲哥哥，你遇到什么事了？”

人生中第一次，我因为自己太过恶心而泪。

所有人都睁大了，包括步疏。

我没有立刻扑向重莲，我要给步疏时间思考。不然一会她条件反一把银钉把我戳穿，我就划不来了。

我扭着腰，朝重莲一步三摇地走去，第一次发现我这从小习武的腰板居然这么。但，好歹也跟着杜郎锁淡妆纤公等人在同一屋檐住过，耳濡目染，不能说通，起码学得个三成。

“莲哥哥，他们都欺负你了？”我左角，又摸摸粉的罩——刚没看仔细，但上面应该有一朵大的牡丹。

在步疏清冷的目光，我走得那叫一个慢，背也给冷汗了一半。

终于她没有手，看样她还是一个人。

人看到极度恶心的东西，虽然会反，但总是忍不住看去的。

也还好，她没有经常跟红裳观的人混一块。

“莲哥哥，让我看看，你这尖尖的……真是越来越尖了。”刚说完这句话就想自己两个锅贴，杜郎经典语录数不胜数，怎的我就记得这一句？而且还说成了病句。

重莲开始有惊讶，很快也适应过来，替我理了理罩，还温柔地在我额上印一个君之吻：

“娘，让你担心了。”

他喜怒不形于习惯了，这原本该说得极端麻的话，也给他说得像在唱歌。

“让我看看你的——”我解开重莲的衣领，戏却再演不去。

他的前全是血。若不仔细看，本不会发现那些血从何而来。但凑近一看，会发现很多地方有小小的针孔：锁骨窝，肋骨上，腋窝旁，手臂上……

重莲想淡而化之，扣上衣服，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无。

“天啊，怎么会这样？！”我提嗓音尖叫，但是相信面表一定痛苦得很。

因为重莲看着我，睛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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