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嘘寒问的见礼后，妖尊发现冯慎行举止谈吐明显是沉稳了不少，不再有初见之时那弱不禁风的觉，即便讲起家中连番大变，神哀伤却不失坦然，说到白麓，还微笑调侃：“他起初还不肯为我爹穿孝，说他又不是冯府的人，委实不不类，好说歹说，总算是肯了，咱们不论嫁娶，但也不能咬定就不是我冯府的人吧？”

听冯慎行这般说话，白麓的脸再一次涨红了，比刚才厉害得多。

见此形，妖尊许多本问的话语都没再，已经没有必要了，白麓绝对不会后悔他由妖变人，哪怕他因此寿命大减，免不了老病之苦，再听冯慎行说，他们打算将家产理完毕，就动离开川城时，妖尊更是彻底地放了一颗心。

两禽谢绝冯慎行和白麓的挽留，离开川城后，小朗携妖尊施展法术，赶往南山。

行到半途，小朗却倏然拉着妖尊驻足在一人迹罕至的山巅，此时日已西斜，不胜收的霞光中，小朗面向妖尊，神凝重地：“静笃，回南山之前，我需明明白白地问你一声：你愿伴我吗？”

妖尊看着小朗，不答反问：“你如今已是了？”

小朗哂笑：“你没听那些家伙怎么喊我吗？我要不是，不被他们撕成碎片？”

他气虽像是玩笑，但妖尊清楚，小朗这话绝非无中生有，族比妖更肆无忌惮，只愿服从者，小朗若不是承袭尊之能，他本无法服众。

“再无回路了是吗？”妖尊又问。

小朗默然片刻，简短地：“是。”

这个回答并不乎妖尊的意料，只是当小朗回答之后，妖尊顿觉前那已拓展成凤凰状的仙印又有了动静，他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不禁蹙起了眉。

小朗见他似有不快，两极快地一闭，复又个浅笑：“你也不是非不可。你不妨就在南山住，毕竟域不见天日，你纵使是只修行不浅的妖，也习惯不了。”

妖尊叹一气，轻笑起来，他的笑声自有些苦涩，已颇能与他心意相通的小朗完全听得来，这由仙而的小凤凰呆愣愣地注视着妖尊，言又止。

“小朗，”妖尊敛了笑意，也郑重起来，“虽说你的仙印的确是我自愿接受，但一来你当时还是只小……嗯，小可，二来，我并不知你此举的意义所在，你当初的一片赤诚，我可说是并未接受。之后你行将我带上天界，希冀我能得成仙，初行云雨，也是……”

他叹了气，停顿来，见小朗的面苍白，垂目少顷，重新抬起，直视着那对漂亮乌黑的睛，“只是打那之后，我终究是明白你不再是我怀中那只需要尽心尽力照顾的小孩，不再排斥你的一往，也愿意与你比翼双飞至魂幽冥。但小朗……升仙还是成，你不觉得始终是我在就着你，也是我必须就着你，为了与你一，我必须要割舍掉我这多年的妖修，我南山的群友，如若不是，我与你便势必分开，不得厮守。小朗，纵我与你成亲，我也不能事事以你为尊，以你为唯一考虑……”

若是那少年的小朗，妖尊猜想，大概会倨傲赌气地回一声他并无过错，之所至，不由己，既有这能力留住心上禽鸟，又有何不可？

但前的这小朗成的却并非仅有外表，他听罢妖尊的肺腑由衷，并没有即刻反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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