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尖锐的争辩。

——走吧，只有踏这一步才能有机会离开这儿……那些主人隶的荒唐游戏简直变态，希望再渺茫也要争取……

——别跑，你跑不掉的。一旦被抓回来会非常惨，想想那些摄影机……你知会有什么后果的，别去尝试这危险的事……

——万一那些保安没有看见呢？只要你能跑到另一座别墅就有可能获救。况且难留在这里不危险吗？脊背上的那些鞭痕，有多疼？方明衍就是个变态，他想把你变成那毫无人格的隶！

两个念像是藤蔓般发了疯地生，缠绕扭曲成一团，几乎要将他的脑袋撑破。卓悦握着门把手，混而痛苦地摇了摇。

——已经恶化成这样不能再依赖药了，你该用他的方式试一试……他说过会治好你的，你不是一直信任着他吗？

——他违背人权，打了你，让你跪，谁知明天他会不会让你像狗一样他的鞋！

——他不会这么。

——你怎么知？

——我知……没有理由，我知。

卓悦喃喃地重复这三个字，仿佛像是一句咒语：“……我知。”

他回眸看着漆黑的起居室，就在那个沙发边，他们曾对过戏，有过亲吻；他曾在酒会上为他解围，将他划自己的势力范围；他曾搀扶着他走过黑暗无边的酒店走廊；他曾抱着他说过玩偶骑士的故事……

抓着门把的手松开了，“咔嗒”一声，门关上了。

心仿佛停在了一个分叉路，明明有着那么方向，却连一步都难以迈。卓悦在玄关蹲了来，将脑袋埋在膝盖上，蜷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麻得快要没有知觉了，他才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回三楼，在主卧前了一气，然后轻轻推开门。

当他小心翼翼地潜去，想要走回床边，却觉和刚才似乎有什么不同。抬一看，顿时心一惊，僵立在原地。

灯没开，窗帘被拉开了一半，一莹月将圆未圆。月光透了来，像是在地上铺了一层白霜。方明衍立在窗边，逆着光，只能依稀看清侧脸。

卓悦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动了动却又没能发声音，便这么站着与他对视。

“过来。”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而听见他开的卓悦心一窒，抿了抿，认命般缓步走到他面前。月光在那双带着怯意的瞳里成细碎的彩，有一脆弱却独特的。

看见方明衍抬手，卓悦一颤，浑都绷起来。然而预想中的掌并没有落来，对方只是将他上披着的那件丝质睡袍从肩上褪了去，落在地上。再度赤的卓悦惴惴不安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不敢动。

“去哪儿了？”音低沉的问句。

“我……刚睡不着，就楼……”大脑重启成功，卓悦却犹豫了一瞬。显然，说“去厨房喝了”比“我想逃跑来着”更安全一些。他看着对方的视线动了动，最终气般说了实话：“我去了门。”

“为什么去那儿？”

“我想离开。”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仿佛每一个音都是不耐严寒的鸟，抖抖索索成一团。

“又为什么回来？”

“我不知。”卓悦笑了，里的泽却渐渐漫了上来，“或许是害怕被抓回来，害怕鞭和那些摄影机，或许是我本没有地方可以去，又或许是我已经疯了，即便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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