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个不停。

季永延瞧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已笑得绝倒，脸上却作一副风自喜神笑得促狭：“什么不看着我？怕我么？”说着手已攀上煦云清瘦的手腕。

江煦云一惊，慌忙将手回，却忘了手中还攥着酒杯，一杯酒全泼在地上，在灯泛着旖旎的光泽。半晌才讪讪：“煦云不敢……王爷请自重。”说到后来已是声细弱几不可闻。

“自重？”季永延怔了半天，忽然俯在桌上笑得抖个不停。他行七今上行三，先皇却不是只有他们两。自他十三岁那年起便知什么皇亲王冠冕堂皇不过是金丝编就的绞索，想无风无浪就只能自甘堕落，于是随极疼他的十五皇叔了烟之地——这些许年，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当面说自重二字。

肆意笑过一回心里痛快许多，却正好瞥到江煦云脸上的一抹红艳如雪地中幽幽篝火，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荒唐，于是渐渐地收敛。可后来只要一想起，还是会忍不住偷笑。再说江煦云刚听了鸨儿叫王爷时，虽勉行了礼，心里却还没回过劲来，一直等到鸨儿嘱咐他“好生伺候着”才有了陌生的实在觉。劝酒时不住发抖确实是在怕，既怕对方份显赫开罪不得，也怕……他自临风楼以来的第一次真正的接客。会发生什么他不是不知，楼里的人不好意歹意没少给他描述，几次吓得他白了脸不敢听去，可真到自己上时，心里反而得连怕也忘记了。

季永延自斟自饮，酒是好酒，细品着却也没忘了用角余光打量边上坐立不安的江煦云。想这小小人儿年纪虽小，可也有十三四岁了，既然在临风楼，便已是该梳拢的年岁，可为何对接客如此生疏羞涩？且鸨儿看他的神并不如何凶狠，反而有几分难得的怜惜之意……莫非，这江煦云已被朝中权臣或是商富贾包了去并未真正堕风尘，所以才如此朴拙无华？

寻思至此，季永延不由得想起方才那个拂袖而去的男，虽然布衣衫却掩不住一官宦贵气，那双更是冷洌如冰，直看得人心底透寒，只是又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如果是官，为何自己素未谋面？前沉鱼落雁的人儿莫非当真是他禁？瞧刚才煦云梨带雨的模样看来倒也说得过去。可看那人神态落拓，哪里像有钱日日混迹青楼的？或者……他是煦云的人？那倒是没甚可奇怪的，两人站在一起也算班，只是心里不知怎地就有些不是滋味。

走了一回神再抬时，煦云已乖巧地捧壶侍立在一旁。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样，季永延心中一动，忙拉住他的手将他在自己边。

“王爷，我不会喝酒。”江煦云还当是季永延要如其他寻客一样自己酒，慌得手脚不知往哪放。季永延却笑得温存：“还是怕我不是？只不过想跟你聊聊天罢了。”

见他实在张得掌心汗，季永延于是微咳一声收敛起风王爷形，一脸温和无害的笑容着实让煦云放宽了心，颤着声好歹也算聊了起来。他原来就没见过多少世面，又少与人攀谈，自然比不得楼里其他人的千灵百巧玲珑剔透，几句玩笑来已忘了季永延的王爷份也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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