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忌。而这些顾忌，许多都有迹可循。

游公的毒蛊，那满脸伤痕，初遇时的形销骨瘦……甚至负关上的易容。都可以让叶归舟猜测其中了许多往事，当然，也带着天大的麻烦。

那游怀隐瞒自己归尘这一重的份的缘由似乎也一目了然。

叶归舟从不看自己，既然是游怀都解决不了的大麻烦，那于他而言，岂不更是如此？叶归舟想过若自己早知游公便是自己师兄的假设，觉得若他知了，自然是……哪怕力有不逮也要不顾一切地跟着游怀去替他讨一番公的。

这可是他……师兄啊！

叶归舟同燕三白打听过怀公的生平，那些腥风血雨的江湖逸事笔笔透着游怀的惊才绝艳，傲骨天生。而这样游怀，又如何愿将旁人招惹这事端之中，见到自己最为落拓的一面？

——怎么会肯！

至少叶归舟是如此认为的。

旁人自然可以说他这是一厢愿，可叶归舟早对游怀动了心，对游公自然更是偏袒。这又有何不对！

世人总相信自己希望相信的事、相信的人，哪怕那是错的，也一往无前。何况叶归舟本不觉得自己错了。

人这一生，可是凭而活的。

游怀却只是叹气。他到这时发现，似乎自从遇到叶归舟以来，他不是在笑就是在叹气。

总是又是喜，又是无奈何。

而这世上只怕也再没有别人能让他这样牵心动神了，这是他有且仅有的这一个师弟。

“也罢，你不愿意看我也就背对着吧。”游怀似漫不经心，一双却盯着叶归舟，“你我都是天机脉来的人，我学过的，你自然也学过。你该知你这样执着于为什么，就是了障。”

“这算是理由？”叶归舟背线条一僵，忍不住反驳，“我不过想讨个明白，又能什么障？师兄总想这么多，难不觉得累吗？”

“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你觉得你讨了明白，就当真是明白了吗？”

“这也不是理由！”叶归舟急声喝。他终于忍不住转过来，他微微抬起，仰着，若骄，明明夜，似闪着明光，有隐隐透着不满，“你别拿糊别人那来糊我！呵，众人皆醉我独醒？那你一句是不是就要说人活得这么明白就没意思了？”

“若师兄总这样顾左言而言他我们也没必要谈去了！”他抿着，“我本来山，也就是为了求个心安，知二师兄还活着就好。并不求其他。我见这世间……也不如山上清净自在。现在人见到了，我在山自然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此间事了便回紫微山去——”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最后赌气总结：“反正你也不愿意认我！”

叶归舟这一气说完反应过来也觉得不对。这回可不似大姑娘了，反而似个讨不着糖的撒的小孩。他心中懊恼，脸上还撑着一脸厉。可一对上游怀那双隐隐笑的凤，叶归舟这厉荏的模样也撑不去。

他这么说了一堆 ，没把人家说通，反而把人家逗笑了。

叶归舟脆是垂着，别过脸，是死活不肯再看游怀了。

“师弟不闹。”游怀忍不住摸了摸叶归舟的，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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