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明白这是他表示藐视的方式。他没有立即给予卡洛琳答复，视线落在了这张桌另一侧的铭牌上——白生科技，那旁边是公司的徽章，有着两只尾和四只手臂的双面人鱼。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到疲倦，那可怖的人鱼仿佛活一般转过来朝着他裂开了嘴，然后了狰狞的微笑。

……

“告诉他们我待会会回话。”片刻的沉默后，文森拒绝了那个电话。

卡洛琳担忧地凝视着他苍白的脸。

“你不舒服么？”

她问。

文森皱着眉，正准备回答她“一切都好”的时候，那透明的寒冷冲击了他。

文森咬了牙齿，以可怕的自制力保持了平静然后冲着其他人摇了摇。

像是接到了无声的讯息，除了卡洛琳之外，整个房间里的保全人员同样退了。

随着金属门的闭合，这间从风格上来说简直是科幻的大办公室变得更加寂静了。

“文森？！”

卡洛琳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惊慌地跑到了文森的办公桌前，拉开屉开始翻找。

但是这一切文森都受不到了，他眨了眨，之前已经有了征兆的症状变得更加严重了一些。

桌在像是舞草一样扭动，天板逐渐开始变形，最重要的是那些影像，哦，那些影像，像是蝗虫一样朝着他呼啸而来——

蓝的海……

鲜红的血……

碎裂的尸……

冰冷的从他的鳞片上拂过……

一切的一切几乎都是惬意的，包括那杀戮过后让人满足的愉快。

然而几秒钟后，一混沌的惊慌涌向了他。有什么极端可怕，极端痛苦的事发生了。

那仿佛连心脏都要绞碎的烈的绪比起之前的“记忆”来更加“新鲜”，但是也是因为太“新鲜”的缘故，那绪就如同电一般在文森的神经上窜，引起一阵地狱酷刑般的痛苦。

只差一，文森便要到那个幻觉中的意识中去，彻底地与它混在一起。

【开——】

文森在神几乎崩溃的瞬间，尖叫声。

虽然那只是他在意识中的尖叫。

【我只是我】

【你影响不到我！】

从·我·的·脑··里···去！

那片意识的海啸就像它来时一样，瞬间被文森给赶了回去。

他从那片幻觉之海中爬上了岸，回到了真正的现实。

与此同时，卡洛琳终于从屉里拿药剂，她蹲在文森旁边捋起他的袖，然后凶狠地将药剂扎在了那已经开始搐的上。

随着金的药注血，幻觉消失了。

当然，药剂带来的大副作用，疼痛却并没有消失。在极大的痛苦中，文森像是一个死人一样痪在了椅上，汗淋漓，不自觉地微微痉挛。

他的现在一丝力气都没有，甚至连一手指都无法照他的意识移动。

从他现在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桌面上的一张合影。

大英俊，宛如阿波罗转世一般的金发青年愉快地搂着自己怀里的少年，少年有着白皙如同象牙一般的肌肤和浅金的卷发，睛中仿佛泛着一丝苦恼。

文森凝视着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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