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的重莲。

飘了些细雨，整个奉天城的都被笼罩在蒙胧雾气中。

重莲一素白衣裳，令人前一亮。

他分明没有带什么表，看去却十分疲倦。

只是眉宇间那剑弩张的绪早已退了去，也让人松了一气。

既然是双重人格，他应该不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还好。我指了指雪芝：“芝儿了。”

正爬着玩的雪芝抬起了。

一看到重莲，灵灵的大中立刻噙满了泪：“呜……呜……”

重莲轻轻叹了一气，走到她边蹲。

她畏畏缩缩地往后躲。

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惶恐却又不敢大声哭泣。

“芝儿，不要哭。”

细瘦削的大手轻轻握住了雪白柔的小手。

重莲弯着紫的眸看着雪芝。

雪芝嘴扁了扁，一扑到了重莲的怀中：“爹爹——”

我了自己的鼻梁。

小孩就是单纯，重莲连歉都还没有她就先认输了。

重莲轻拍着雪芝的背，柔声：“爹爹以后再也不打你了。是爹的错。”

短暂的震惊后，我猛然抬起。

“莲，你……什么都记得？”

重莲垂，了。

原来如此。

一有太多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

重莲抱起雪芝，走到了门：“参加英雄大会要去报名，隔两天就要开始了，我们去登记罢……顺便，去走走。”

我失神地，他把雪芝给了朱砂。

重莲在楼撑开一把竹伞。

红楼外，斜风细雨，一阵轻寒。

走了一段路，却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

天一，皆碧蓝澄澈。

沈城郭。

初夏风鼓鼙。

河广阔无边，面烟波浩淼。街上的行人渐少，商贩开始收拾铺，屋檐滴雨，神似落泪。

两人走在漉漉的驿旁。

“你记得自己想要杀了雪芝？”

他。

“那你记得昨天自己说的话么，你说雪芝是我的骨，这……这是什么意思？”

重莲轻轻笑了笑。

紫眸也如那江面上的雾，似醉非醉：“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我一气，小心翼翼地说：“的秘籍开篇我看过了。如果你都记得自己人格变化时发生的事，那去年在泰安我……我……”

重莲的脸白得有些骇人。

可他的笑容却依旧得令人心动。

“一个木偶有了灵魂，说自己不喜主人，而是喜上了其他人。因为这个灵魂认为主人的人是木偶，不是他。实际木偶只是害怕承认。”

面烟波。

碧波翻涌。

重莲静静地握着手中的竹伞，低看着我。

我双手握住他冰凉的手：“你不要避开话题，告诉我，雪芝是谁？”

重莲微微一笑：“你说呢。”

飞飞，絮飞飞。

烟雨溟濛，行人犹未归。

我的嘴开始微微发颤：“她……她是我的……”

重莲轻眨了一，瞬间恍若永恒：“我会替你拿到，然后，你走罢。”他的脸上粘了些珠，如梦境般。

细细小雨斜飘。

霏霏群芳。

明明是雨时节，嘴却燥枯涩。

这个混帐东西，这时候就别提这事了，提了心里憋得慌。

我一拳打在他的手上：“胡说什么，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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