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顿住，用力弹、糅、挑。

琵琶弦上说相思，可，何以相思？

无缘相思，无缘来世，何来相思？

秦顾猛地闭上，琵琶弦上，无数刀兵蜂拥而来。

刀剑砰然，万奔腾，手指越弹越急，冲撞得整个屋中隆隆作响。

咚——

所有力气用尽了般的寂静。

五弦尽数碎裂。

手指上鲜血横。

姑娘们早低，不敢言语，可见了这状，也忍不住轻轻惊喝一声。

珠帘兀自颤动。

龙涎香，在屋中杳杳。

不知过了多久，秦顾一把掀开床边的雕窗，冷风猛地裹了来。

青衣小厮忙低声吩咐去，将地龙的火烧更些。

大片的雪在天上飘，从几个时辰前刚开始的雪，已经把地面染白了。

闷了一个冬天的雪，终于了。

秦顾将手搭在窗上，不知在想什么，有几粒冷雪飘他里，有些发疼。

他看了看手中的琵琶，站起来，走近云姑娘，柔声：“折了姑娘的好琵琶，三日后，秦某差人送来。”

他披上黑貂裘衣，也不回了门。

屋外，雪满天街。

他走巷时候，脚步一，剑就鞘。

剑光照亮来人的时刻，瞬间就跪在了雪地里。

沈从风背对着他，负着双手，漫漫：“五更疏断，一树碧无……”

秦顾背上的冷汗刷刷直落，低：“属不明白。”

中年人闷声笑了笑，并不回，“不明白，还是不敢？三年了，蒙山秦家，竟还是不敢么？”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于秦顾听来，无异于晴天霹雳。

风像钢刀一样刮过他的背，沈从风的未尽之意，让他浑发冷。

他不敢的，究竟是什么。

秦家不敢，数百人命，一个世代堂皇的世族，在皇权，不过转瞬倾轧。

可……可秦家不敢，他也不敢，于是睁睁，有些东西如指间沙，终究消散了。

他欠楚云平一剑。

秦顾恍然看着雪地，醉酒后的，剧痛如裂。

实在可惜……我见不到你那一剑。

可……辈，不需要。

眉中的寒气渐渐凝固。

他猛地伏，沉声：“沈大人，属请即刻行往江南，诛杀，楚云歌。”

灰衣的中年人已走至巷尾，闻言一顿，随即往更的黑暗中走去了。

秦顾撑着地，站起来。肩上一层雪。

他看着天街，那是通往王的路，也是通往皇权的孤独的路吧。

楚云平，你若无我便休。

我便休？

我偏要，与你，死生纠缠。

待我双手染满你楚家鲜血，黄泉路上，来找我吧。

第24章 第 24 章

寒林漠漠。

夜凉如。

无边夜幕，白衣少女抱膝坐在木屋中，闭着睛。

刺骨的冷意几乎将她淹没了。

她始终不敢睁开睛，只用力攥着裙角。

就像当初，在某一个冬日初的早晨，她睁开睛看见了满血污的仆从，那位跑光所有力气才来到观的仆人，对她说，逃。

从此，她再也回不去家。

现在，她知四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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