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理，温柔婉顺，”沈盼再度讽刺的笑容，“你会怎么？是不是又要一去不回？就像……以前那样？”

苏曜眉锁，她怎会得这样的结论？分明是他一直赔着小心。发现她抗拒自己的碰，他甚至都不敢再现在她面前。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苏曜压抑着怒气问。

中年以后，他已经很少动怒。可是现在，即便已经一再克制，中还是翻腾着汹涌的怒意。这些年他如此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快，她视而不见也就罢了，竟还如此曲解他的用心。

“难不是？”沈盼尖锐地反问，“稍不如你的意，你就能丢在一旁，几年不闻不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喜？你想要的不过是个好又不给你添的妻。一旦我不那么柔顺，你就弃如敝履。张云芝对你言听计从，你该很喜吧？要不是她酒家，满足不了你的面，你本不会再来纠缠我吧？”

“所以……”苏曜的声音近乎咬牙切齿，“你故意设计我？让我看见张云芝嫁给别人？你觉得这样能伤我？”

这句诘问，沈盼却顿住了。良久，她转开脸，声叹息：“我没想这么……我没料到赵文扬会遇上张云芝。我知你喜她，让你赶去并不是为了刺激你，而是让你有机会阻止……”

这样就算她离开了，至少张云芝还能陪着他。

这句话暂时平息了苏曜的怒气。陆仲把他召回来时的确说过，是沈盼要求他回来。如果不是赵文扬的婚事提前，他的确可能赶上婚礼。这至少说明，她让他去河东并不是于恶意。

苏曜几气，让自己平静来：“赵文扬上要调动，他们把婚期提前了。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沈盼脸微变，伸手扶住了凉亭的木。

“对不起，”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是有意扰你的人生。我只是……想要保住阿舅和表兄。”

起初她只是不想再重复悲剧。李夫人要去香时，她称病在家，更没有跟着陆仲去看新军。如果她不认识苏曜，也没见过王守，是不是就可以避开前世的一切？可她偏偏又遇上了苏曜。从他中听到民方略时，她就知苏曜记得前世的事。

可是让她不解的是，苏曜这一次似乎在积极地接近她。为什么还要来纠缠？难了一世怨偶还不够？还是说当初的自己在他里竟还有一可取之？好在苏曜并没察觉她也是再活一次的人。她也不动声。本以为还有时间考虑，谁想王浚重伤让所有的事都脱离了掌控。原本几年后才可能发生的战争竟然提前了。她甚至连谋划的时间都没有。仓促应战的徐州究竟能有多少胜算，她完全不知。

苏曜的重生反而成了不幸中的万幸。他前世从无败绩，而且现在他还拥有之前那一世的所有经验。这也许是扭转战局的唯一希望。她不得不改变策略，开始刻意接近他，甚至还请他教自己骑。得知陆仲有意结亲时，她也采取了默许的态度。可是心里她却觉得这样很可悲。重活一次，她还是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还是只能……依靠他。

苏曜听完，轻轻叹了气：“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替你保住他们。”

沈盼的神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但她很快别开了脸：“如果你觉得我利用了你，我向你歉。我……会尽力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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