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便让她引苏曜去见沈盼。

见面的地方在院偏厅。苏曜来时，沈盼已先等在里面了。

看见苏曜，沈盼笑起：“苏队正别来无恙？”

“某一切都好，小娘呢？”

沈盼笑答：“托队正之福，也还好。”

寒暄完了，两人从容坐说话。还是沈盼先开：“队正此行可还顺利？”

“还算顺利。令尊已答应替武宁筹集粮草。”

听到父亲答应，沈盼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那就好。”接着又沉：“队正这么快回返，可是为海州而来？”

苏曜眉一挑，随即笑了：“正是。”

和沈盼说话就是省心。前因后果，她全能想明白。

“如此……阿舅应该已经升了你的官职吧，”沈盼低笑，“我是不是该改了？”

“一个称呼而已，又不重要，”苏曜关心的反而是另一件事，“小娘以为，泰宁节度使是否能被说服？”

沈盼微微侧：“这要看队正用什么方式说服。”

苏曜其实早有想法，却不急于说破，故意：“陆公说过，泰宁节度使和他曾是同窗……”

沈盼摇：“从李世兄平日的谈论看，泰宁节度使应该是个很会审时度势、权衡利弊的人。我不认为他会因为同窗之谊用事。”

“依小娘之见呢？”

“王守这两年不断蚕周边，”沈盼侃侃而谈，“若再夺得徐、宿等州，王守就能对泰宁形成合围之势。这对泰宁节度使意味着什么，他应该再清楚不过。若不想对王守俯首称臣，与我阿舅合作是他唯一的选择。”

“有小娘这番话，我便有底气了。”苏曜笑言。

沈盼却似乎被刺了一，低声说：“队正……在取笑我吗？”

“某绝无此意，”苏曜诚恳，“小娘的意见总是让某获益良多。”

沈盼像是不好意思，转过不说话了。

苏曜一笑，适时打开包裹，将沈曦夫人托的盒奉上，化解她的窘迫：“差忘了，沈家托某把这件东西转给小娘。”

沈盼接过木匣，打开看见满满一盒钿，颇有些疑惑：“我父亲让你送给我的？”

“并非令尊，”苏曜回答，“是在沈家见到的一位夫人托我转的。”

沈盼顿时了然：“哦，她。我就想父亲不会有这个闲心。”

“小娘……莫不是对令尊再娶有所不满？”苏曜问。

沈盼从盒中拈起一枚钿把玩，淡淡说：“当初山盟海誓，一往，我还以为他不会再娶。”

果然如此，苏曜心想。看来沈盼是因为沈曦另娶而生了芥。

他试着开导：“令尊与令堂再好，令堂毕竟已故去多年，令尊又在盛年，再觅佳侣也无可厚非。小娘并非不通理之人，何必对此耿耿于怀……”

“如果我是呢？”沈盼打断他。

“啊？”苏曜一愣。

沈盼将钿扔回盒中，阖上盖，盯着他说：“如果我就是这么不通理的人呢？”

她的语气并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是苏曜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十分不妙，急忙赔礼：“是某逾越了。小娘的家事，某本就不该多言。”

沈曦再娶一事看来是沈盼的逆鳞。原来再柔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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