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里看书，光透过窗洒在他的脸上，像为他用光加冕。

齐平盯着张岸然看了一会儿，直到张岸然翻了一页书，他才恍然惊醒。

清醒一后，便又是细细碎碎的难过，负面的绪在心里翻，叫嚣着歇斯底里的破坏，记忆中的过往如暗沉电影不断翻，黑的血弥散在前，又像是无孔不一般，将他一吞没……

“齐平——”

是谁？谁在叫他？

“齐平——”

他闻到了血的腥味，他无躲藏、动弹不得。

“齐平——”

这声音太熟悉了……像极了他的然然。

疼——

上骤然一疼，前的迷障悄然褪去，齐平看到了张岸然那张面无表的脸，还疼着，张岸然单手撑在书桌上，前倾，却用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发，迫他清醒过来。

张岸然松开了手，打量着明显回过神来的齐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问：“晚上想吃什么？”

每一个字都能听到，组合起来却短暂地分辨不什么义。齐平又发呆了一会儿，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手打开了靠近自己的屉，从里拿了一只手机，向张岸然的方向递了过去。

他说：“你的手机。”

张岸然从齐平的手中接到了这只手机，却顺手扔到了一边，他的手起了齐平略显圆的，又问了一遍：“晚上想吃什么？”

齐平费了很大的力气，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问题的意思，他闭着说：“你的我都想吃。”

张岸然“哦”了一声，压吻上了齐平的，齐平本能地张开了嘴，他被张岸然亲得几乎不过气来。

张岸然亲够了，松开了，却没有松开手，又问他：“带药了么？”

“带了……”

“在哪儿？”

齐平抿直了嘴，似乎不想说。

“在哪儿？”张岸然加重了手指尖的力，齐平瑟缩了一。

“在刚刚的屉里。”

“拿来。”

齐平重新拉开了屉，将里面的药拿了来，放在了桌面上。

张岸然还是不准备放过他，又说：“吃完饭吃药。”

齐平了，很乖巧的模样。

“你究竟在怕什么？”张岸然伸手拿起了手机，极为自然地了开机键，“你是怕我要粉丝不要你，还是怕我会不喜你抛弃你？”

“我……”齐平只吐了这一个单字，就什么也不愿意说了。

张岸然转了一圈手机，“咚”，他将手机的一角磕在了书桌上，问：“你的医生也在附近么？”

“在。”

“明天喊他过来，我们谈一谈？”

齐平又不说话了，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不愿意，过了一会儿，他问：“你是想回去了么？”

“回去？”张岸然反问齐平，“哪里有刚刚来休息，又回去的理？”

“这怕不是休息……”

“哪里有陪你来养病，又临阵脱逃的理？”张岸然站直了，分明是离齐平远了，但每一个字都说到了齐平的心里，“齐平，我是你的丈夫。”

齐平的表变幻莫测，一会儿难过痛苦，一会儿纠结彷徨，最后回归为平静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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